送来一张条子,是园区内务那边转的,走的是正常的路子。
条子上一行字。
第二批八百公斤,下月一日送。
底下是梅姐的签字。
没有提名单。
再往下一行是付红英的字,比梅姐的小。
明天上午九点,三号楼二层空屋。梅姐说,屋子借你,人自己叫。
陈九斤把那张条子拿在手里看了很久。
他把它贴在了墙上。
第九样。
第一百七十四天,上午九点,他去了三号楼二层。
那间空屋里坐了十七个人。
十七个人里没有梅姐,也没有付红英。
他讲了一上午。
讲完他没有留下吃饭,直接回了一号楼。
回来的路上他从一号楼后头那条水泥路过。
发电机房那扇铁门关着。
他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。
上午十一点四十,一号楼门口。
他走到门口那块空地的时候,看见门口站着人。
不是一号楼的人。
七八个,都是二十几岁的男人,穿一样的灰色短袖。
他们两边站开,把门口那一块占住了。
中间那个人背对着门,正在往墙上看。
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浅蓝的衬衫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万有金。
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。
那张纸是从墙上揭下来的。
他手里那张,是投票记数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