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二十个。”
老邵没有回头。
“一号楼四百零七个人,一层七十六,二层九十四,三层一百一十二,四层没人住,剩下的在机房那一班。”
“一个人教四百个,教不动。”
“我先教二十个。”
“二十个里头,一层出六个,二层出七个,三层出七个。”
“教会了,他们各自教自己那一层。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,一层大厅。”
老邵站在灶台前面,背对着他。
他没有说话。
陈九斤把本子从板凳上拿起来。
段豹那块工牌还压在上头。
他把工牌拿下来,放进兜里。
他把本子塞进怀里。
他往外走。
走到后厨那扇门跟前,他停住了。
他扶着门框。
门框是木头的,被油烟熏得发亮。
他站在那儿。
他没有回头,他也没有出去。
他站了很久。
抽油烟机在他背后响着。
老邵站在灶台前面,手里拿着那把刀。
刀没有落。
他也没有回头。
两个人一个在门口,一个在灶台前面,背对着背,中间隔着一台一直在响的机器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。
陈九斤松开门框,走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