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陈九斤说。
“别把箱子夹坏了。”
高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。
他把手松开一点。
走到二层的时候,段豹在楼梯口站着。
他是刚下夜班,还穿着那件黄马甲。
他看见高凯抱着箱子,往旁边让开。
高凯从他身边过。
段豹忽然伸手,把箱子接过去了。
高凯愣了一下。
段豹抱着箱子往一层走。
一层最东头那间小屋是医务室。屋里有一张床,一个柜子,柜子里放着碘酒和纱布。
段豹推门进去。
他没有把箱子放在门口那张桌子上。
他抱着箱子绕到柜子后头,蹲下去,把柜子最里面那一格拉开。
那一格是最底下、最靠墙的那一格。
他把箱子推进去,推到底。
推完他把柜门带上了。
他站起来,从屋里出来,什么也没说,往楼上走。
下午两点,一号楼一层大厅。
陈九斤站在墙边上,看着那面白粉笔写的墙。
严禁互相欺骗。
底下那一行还在。
柏树森从外头进来,走到他旁边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万经理的人刚才来过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柏树森说。
“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问了一句四层的东西动没动。”
“扈哥说动了一箱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”
柏树森把腋下那个本子夹紧了一点。
“九斤,”他说,“万经理明天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