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翻,看的是中间那一段。
他看了大概一分钟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落在其中一行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陈九斤挪过去,看他指的那一行。
那一行的编号在三百二十几。
名字那一格有字。
进楼日期那一格有字——一年零两个月前。
来处那一格。
是空的。
四百零七行,四列,一千六百二十八个格子。
只有这一个是空的。
“我抄漏了?”陈九斤说。
他伸手把自己抄的那一沓底稿拉过来,翻到那一页,找到那个编号。
底稿上那一行,来处那一栏也是空的。
他把底稿举起来,看了两遍。
不是漏抄。
登记处的入册簿上,那一栏就是空的。
四百零七个人,四百零六个人有来处。
有的写着县名,有的写着市名,有的写着一个省。
只有这一个人,什么也没有写。
陈九斤看着那一行。
那个人的名字他这三天听过四遍。
第一遍是第一天早上二层的点名。那个人答得不快也不慢,声音很平。
他把那个名字念了出来。
段豹蹲在旁边。
他听见那个名字,把手从纸上收回来了。
他站起来了。
他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他站住了。
他回过头。
他的嘴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