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过条子。
他捏了捏手指。
“扈哥。”
扈广仁抬起头。
“四层的仓库归您。”
扈广仁愣了一下。
“四层?”
“四层堆着旧褥子、坏桌椅、纸箱。昨天下午我上去看过。”
“那上头没有账。”
“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进的,谁领走的,一张纸也没有。”
陈九斤看着他。
“扈哥手里那个本子,我看您一直拿着。”
“您记东西记得细。”
“四层的账您来立。”
“立完了,往后谁去四层拿一样东西,得从您手上过。”
扈广仁把手里那个本子捏紧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往隋满堂那边看了一眼。
隋满堂没有看他。
八点整,开工。
一百三四十个人回机位。
那一天,一号楼一层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隋满堂点了名,柏树森收了摊派——他从后勤那儿要了一沓收条纸,一张一张写,写得很慢。
扈广仁上了四层,一个人待了一下午。
晚上八点二十。
陈九斤在二层那间屋里。
那间屋是他昨天开始住的,六个人一间,另外五个是二层的人。
门被敲响了。
他去开的门。
门外站着柏树森。
他一个人。
他手里没有拿东西。
他站在门口,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。
走廊上没有人。
“陈组长。”
“柏哥。”
柏树森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想跟你说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