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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卖进园区,骗子全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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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旧人不认新锁(2 / 3)
:这事不是我定的,是老柏先提的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柏哥说一句:我没跟隋哥说好,是老扈叫的我。”

    “三位随便哪一位说一句,我今天就算说错了。”

    台阶前面那三个人。

    隋满堂的嘴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要说话。

    他要说的那句话得先挑一个人——挑柏树森,还是挑扈广仁。

    挑哪一个,另外那一个就当场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把嘴闭上了。

    柏树森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扈广仁也没有。

    围着的人里有人开始往前挤。

    后面几排的人往前面挪,前面那两排被挤得往两边分。

    有人踮起脚。

    陈九斤站在离门三步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没有往前走一步。

    “三位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今天我不查谁牵的头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我说过,今天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就是这三句。”

    “说完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放下。

    大厅里那一百三四十个人,这时候的眼睛不全在台阶上了。

    有一小半转到了门口这边。

    陈九斤站在离门三步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一眼是什么。

    九十九天里,他当着人做过两次这种事。

    第一次是五十四天前,一号楼二层走廊,十几个人围着。那天有一个人说了两个字,他把那个人心里那一句复述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天以后,蔡三平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蔡三平知道了以后,他在这栋楼里最值钱的那样东西就没了。

    今天是第二次。

    这一次底下站着一百三四十个人。

    他们今天回去会说。晚上食堂里会有人说,二层三层四层的宿舍里会有人说。

    三天以后,这栋楼四百个人都会知道一件事:新来管事的这个人,能说出别人心里的话。

    再往后,二号楼会知道,三号楼会知道,账房那边也会知道。

    他把这笔账算过了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在二层那间屋里,他躺着算了大半宿。

    他手上现在有什么。

    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三号楼那四十一个人不在这儿。北墙上那十九张纸不在这儿。他缝在内衣口袋里那几张纸——回执、退费单、烧剩的一角、十四行跳号、一张烟盒草图——在这栋楼里一样也用不上。

    一号楼四百个人不认识他。

    隋满堂在这栋楼四年。柏树森两年多。扈广仁三年。

    他在这栋楼待过五十天,走了四十七天。

    昨天他走了一整天,走完只看清一样东西:一百二十几个床头上,没有一张纸。

    他昨天说“明天我说话”。

    今天他要是说不出一句让这一百三四十个人抬头的话,明天这栋楼里就没有他的位子。

    他手上只有一样东西是今天能用的。

    用了,往后就没了。

    不用,今天就完了。

    他昨天晚上算到最后,把这两条并在一起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然后他睡了。

    今天早上六点四十,他去了二层水房。

    “下面派活。”

    隋满堂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隋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点名还是您点。”

    “早上一次,晚上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开始加一样:点完名,把当天没到的人写在名册最后一页,写编号,写为什么没到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写在名册上。名册您拿着。”

    隋满堂站在那儿。

    他这四年点名,从来没有人让他记过没到的人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您念的那些编号是活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今天没到,明天没到,第三天没到——这栋楼里得有一张纸上写着他哪天开始没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纸只能是您那本。”

    隋满堂低头看了看腋下那个名册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
    “柏哥。”

    柏树森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摊派还是您收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一百二,四百个人,一个月四万八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开始加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收一个人的,给他一张条。”

    “条子上写编号、写数、写日期,您签个字。”

    柏树森的脸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签字?”

    “签字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您签了字,往后谁说没交,您手上有底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交了没记,那也是您手上有底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护着您。”

    柏树森站在那儿。

    他这两年收摊派,从来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