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划掉,发给下一个人。
划得再狠,那三道印子还在。
陈九斤在黑里睁着眼睛。
他进楼第五天,在一号楼食堂门口把自己那块工牌翻过来看过一次。
背面有三个字,被人用刀尖划过,划了很多道,看不清是什么字,可是看得出来那儿写过字。
那三个字是一个人的名字。
那个人在他之前用这块工牌。
那个人现在在哪儿,没有人知道。
这栋楼里没有一张纸上有他。
陈九斤坐了起来。
他在黑里坐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他把手伸到床尾,摸到自己那只鞋。
他没有穿。
他把鞋放回去,重新躺下了。
明天早上八点。
他要问四十个人同一句话。
那句话他已经想好了。
你的工牌背面,原来写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