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三点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张调令是我写的。”
陈九斤抬起头。
付红英站在隔断外面。
“梅姐口述,我写。”她说。
“三点整,在三层那间屋。”
“写完她说,明天早会你念。”
她的手在那个本子上按了一下。
“我昨天下午三点写完那张纸。”
“昨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,我在这个大厅里看你们贴那十九张。”
“昨天晚上五点,我上楼梯上到第三级。”
“我站了二十秒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陈九斤。”
她第一次叫他名字。
“我那二十秒,不是在想要不要上去报告。”
她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兜里揣着那张调令。”
“我是在想,要不要拿出来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