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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卖进园区,骗子全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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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96章 这一局是怎么输的(2 / 3)
她下楼看墙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八点四十:她叫他上去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九点:她问他打算怎么办,给了他两条路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九点二十:他说了第三条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九点二十五:她说“好”。

    那个“好”是在调令写好六个钟头以后说的。

    她昨天晚上给他的那两条路,不是让他选。

    他选哪一条都不改变今天早上这张纸。

    陈九斤把这件事想到底了。

    他上个月给自己定过一条规矩。

    要紧的事,当面问。转述的一律不当真。

    他昨天晚上是当面问的。

    他上了三层,坐在那把椅子上,当着她的面把三条路都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以为当面就够了。

    当面能防的是假话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她一句假话也没有说。

    她说她记了四年,是真的。

    她说她一个人记不下去了,是真的。

    她说他要是想要这个位子现在就能坐,是真的——那个位子今天早上确实空出来了,只是没给他。

    她说“好”,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她答应了他要 A 组这件事。

    她没有答应把他留在 A 组里。

    九十四天。

    这个人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可以被听见的假话。

    他这条规矩防的是假话。

    她不说假话。

    他这条规矩,在她这儿一天也没有用过。

    八点零五分。

    陈九斤从第一排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往组长台走。

    四十一个人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走到组长台底下那两级台阶前面,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,把脖子上那根黑绳从头上取下来。

    工牌。

    三号楼,A 组,编号,陈九斤。

    他把它放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放的位置,跟十四天前柴顺放的那个位置差不多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往回走。

    他没有走向玻璃门。

    他从大厅中间那条道走过去,穿过四排人。

    他走到最后一排。

    最后一排八个格子,靠东那四个是空的。

    他走到最东头那一个。

    那是他九十三天前刚到三号楼时坐的那个格子。

    紧挨着走廊。

    大门在右后方四步远。

    这一层最吵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拉开椅子,坐下了。

    他把手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大厅里那四十一个人还站在中间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回自己格子。

    八点十五。

    林素梅站在组长台前面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。

    “开工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。

    这是她今天早上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四十一个人开始动。

    他们一个一个回自己的格子。

    回去的时候,有九个人从最后一排那一排走过去。

    那不是他们回自己格子的路。

    第一个是杜大奎。

    他从最后一排最东头那个格子外面走过去,走过去的时候把手在隔断上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按完他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个是娄小飞。

    第三个是葛志国。

    第九个是单文彬。

    他眼睛不好,他走过来的时候凑得很近,看清了坐在里面的是谁,才走。

    九个人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八点二十,开工。

    一层大厅里那四十一个格子,四十个人在打电话。

    送话器一个一个从挂钩上取下来。

    最后一排最东头那个格子里的挂钩上,没有送话器。

    那个格子空了九十三天,机器早就搬走了。

    陈九斤坐在那儿。

    桌面上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九点,付红英上了组长台。

    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,转身下来。

    她下了台阶,往自己格子走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她拐了个弯。

    她往最后一排走。

    她走到最东头那个格子外面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怀里抱着那个磨圆了角的硬皮本。

    “陈——”

    她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把那个字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不是组长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叫编号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三号楼二层 B 组,我还不知道我的号。”

    付红英站在那儿。

    她抱着那个本子的手指白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昨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