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,永远不会有人再去数。
因为唯一数过的那个人,签了字。
陈九斤在那张桌子前面坐着。
他把这件事想完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万有金把嘴里那口菜咽下去了。
他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。
“兄弟。”
第九次。
“怎么样。”
陈九斤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放在桌沿上。
“金哥,我想问一句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您让我看那三本账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看完了,我签不签字。”
万有金愣了一下。
“签什么字。”
“核对人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号楼的表我核完要签字。二楼的账我要是核了,是不是也得签。”
万有金笑了。
“兄弟,你这个人。”
“到哪儿都是这一句。”
“签。”他说。
“核完了签个字,这是规矩。”
陈九斤点了一下头。
他没有说答应,也没有说不答应。
万有金等了大概五秒。
他把那半杯酒端起来,一口喝完了。
放下杯子的时候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行了,这个先放着。”他说。
“兄弟,我一开始说,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。”
“那件事到现在我还没问。”
饭馆里那台吊扇转着。
九点二十。
“上礼拜那张名单。”万有金说。
“上面那个人。”
他把身子往前倾。
“我这三天查了三遍。”
“三号楼名册上没有。”
“工位表上那个格子是空的。”
“我们那儿的入册簿上也没有。”
他看着陈九斤。
“兄弟,我今天不跟你绕。”
“这个人,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