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他是全组倒数第一。”
“对。”
岑立春抬起头。
“那他现在——”
陈九斤没有让他把这句话说完。
“明天你坐一排第三。”他说。
岑立春把嘴闭上了。
他从台阶上站起来,把那个本子夹在腋下。
“陈组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刚才说那三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是怎么想明白的。”
“我数出来的。”陈九斤说,“五句话,六件事。”
岑立春站在台阶上。
他往组长台上看了一眼,又往大厅那四十个空格子看了一眼。
“陈组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上一个这么想的人。”
他停了半秒。
“现在在二楼。”
他说完就下了台阶,从大厅中间那条道往门口走。
玻璃门响了一声。
陈九斤坐在组长台上。
他把那张工位图拉回来,在一排第三那个格子里写了三个字。
写完他把笔放下。
他坐在那儿,往一排第二那个格子看了一眼。
那个格子在暗处。
桌上那个搪瓷缸看不见。
刚才他跟岑立春说“你坐在他旁边听”的时候,他心里过了一件事。
高凯这一手,是六天前学的。
在哪儿学的,怎么学的,他没有问过。
他昨天在这栋楼里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高凯调到自己旁边,为的是能听见。
他今天做的第二件事,是把第三个人调过去,为的是让那个人也听见。
他把这件事在心里过完了。
他没有再想下去。
他把工位图折起来,收进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