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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卖进园区,骗子全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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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8章 我念的是另一页(2 / 3)


    岑立春把手里那个本子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第三条。”

    陈九斤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她记两本。”

    大厅里很静。

    “红的一本,蓝的一本。”

    “同一件事,她记两遍。”

    “红的那本,下班有人拿上楼。蓝的那本,她自己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早上我念完那一段,她把红笔举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举了三秒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她把笔盖扣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红本上那一页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护着您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想想那一页为什么是空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那一页不是不能写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页是今天没写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的嘴张开了。

    “红本还在她手上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那一页今天空着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空着。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还空着。”

    “可它一直在那儿空着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天她想写,她拿笔就写上去了。写上去,那一页就有字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天没有人会记得这一页原来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把那个本子攥住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第三条是什么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第三条是:她今天替你压下的,不等于她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她只是先放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“她保的不是你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陈九斤把桌上那张表拿起来。

    “她保的是你能干出来的这张表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表要是好看,那一页永远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表要是不好看——”

    他把表放下了。

    岑立春坐在台阶上,很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陈组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个月一笔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我要是还是一笔——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你不是一笔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岑立春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您给我好号?”

    “不给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下午把你这两个月的通话记录调出来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你上个月两千三百通,成两笔。这个月到今天两千一百通,成一笔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得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号是第三批的旧号,过了四遍手。这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这一层用第三批旧号的不止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付姐这个月一半的号是第三批,她成了七笔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把嘴闭上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问题不在号上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下午听了三个钟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的每一通,我记了时长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三个钟头打了四十一通。”

    “四十一通里,三十四通没超过两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最长的一通是三分十六秒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说得不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可你不知道你是在哪儿断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三十四通里,有二十九通是在同一个地方断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对面反问你一句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大厅里那半边灯,有一盏在闪。

    “对面只要反问一句,你就停半秒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你那半秒一停,对面就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四通,二十九通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号的事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坐在台阶上,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陈九斤把桌上那张工位图拉过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手画的图,四十个格子,一排八个,五排。

    “明天开始,”他说,“你坐一排第三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一排第三?”

    “一排第一是我,第二是高凯。”

    “你坐第三。”

    “坐那儿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听。”

    陈九斤把笔放下。

    “一排的隔断是一米二。坐下来看不见脸,听得见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坐在他旁边,一天听八个钟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问他,也不用学他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听他在对面反问的时候是怎么接的。”

    岑立春看着那张工位图。

    “高凯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他上个月一笔没成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