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:“破浪是少年的锐气,踏浪是处世之从容,而归浪,是立身之根本。见过汹涌,方能守得住沉稳。出过锋芒,才知如何收住本心。无论闯出多大天地,历经多少浮沉,要知来路、守初心,一身剑气,方可回归平和。”
后面一个月,我反复演练这三式剑法,从生硬模仿到融会贯通。破浪的勇、踏浪的稳、归浪的静,渐渐与我早已熟练的前三剑相融,六剑闭环,自成一体。
有一天待我最后一剑归浪收势。老头在我身后,开口道:“可以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师父。”
“可以出师了。”老头说,“你再跟我练下去,也就是这样了。剩下的,得你自己道外面去学。”
“在外面怎么学?”
“剑法在渔村之中练得再熟,终究只是招式。你该走出去,面对不同的对手,才能体会到这套剑法真正的用处。”老头说道。
在走之前,我特地绕到镇上的酒肆,买了两坛好酒,到渔棚去看他。
“师父,我要走了。”老头靠在门框上问道:“出去准备做什么?”
“听师姐的。”我说,“去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“嗯。”老头说,“记住一句话。剑,不是为了争强斗狠,而是为了让该退的人,有地方可退。”
我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老头说。
“师父,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?”
“有。”老头说,“到了外面,别跟人说你是我徒弟。我丢不起那个人。”
“师父……您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他转头望向翻涌的海面,“记住海里的浪。别怕它大,也别忘了它终将会退去。”
当晚,师姐从镇上回来,把一卷帛书推到我面前。
“剑练成了。”她说,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想刺秦的人。”师姐说,“他在会稽等着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