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见到一个人便明显开心起来的神情，她以前从未见过。
什么高山？
姐姐该不会真喜欢上江文这个混蛋了吧？
李轻舞头皮都麻了一下。
这要是真的，事情可就彻底乱套了。
院中，江文并不知道她已经想歪，看着李轻衣明显消瘦的脸，语气放轻了些。
“若是有什么烦心事，可以跟我说说。或许我帮不了你，但有些东西一直憋在心里，只会越压越难受。说出来，至少能舒服一些。”
李轻衣手指轻轻捏着衣角。
她犹豫了很久。
这些事情太难堪，她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，可面对高山，不知为何，总觉得可以说。
至少这个人不会拿她的身份、价值和利益去衡量她。
最终，李轻衣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嫁人已经四年了，可四年来，我始终没能怀上孩子。”
江文安静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李轻衣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夫家对我越来越不满，婆母觉得是我不能生育，现在我的丈夫也准备再娶。”
偏殿里，李轻舞拳头慢慢攥紧。
她当然知道这些，真正让她难受的是姐姐说这些话时的语气。
平静得像已经被磨掉了所有脾气。
李轻衣低下头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原本以为至少娘家会站在我这边，可前些日子，父亲来找我，只问我为什么四年还怀不上。”
“他担心的不是我过得好不好，只是怕我失去夫家的宠爱以后，再也无法给家里带来利益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顶撞了他几句。”
“然后，他打了我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，可越是平静，江文越能听出那股失望。
李进那一巴掌真正打碎的，恐怕还不是脸面，而是李轻衣最后一点对娘家的指望。
偏殿里，李轻舞眼睛也红了，知道父亲偏心利益，却没想到姐姐当时连一个能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