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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文放下筷子,一脸认真,“我只是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。”
江英眼睛一瞪,“你要做什么准备?老子给你养,老子给你带,你就负责生就行!”
江文听得更不乐意了。
“你这话就伤人了啊,合着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你生孙子?我堂堂定国公世子,怎么到你嘴里跟个工具人一样?”
江英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老子今天还真就把你当工具用了!”
半炷香后。
西苑院子里,江文被一根绳子吊在廊下,脚尖勉强能够着地,屁股上还多了好几道戒尺印子。
“老头,你讲不讲道理!”
江英拎着戒尺,冷笑道:“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把你放下来。府里谁敢偷偷放人,家法伺候!”
说完,他把戒尺往桌上一扔,背着手走了。
江伯跟在后面,几次想笑都憋住了。
等人走远,李轻舞才慢悠悠从屋里出来。
她绕着江文转了一圈,脸上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不是挺能耐吗?给父亲下毒的时候胆子多大,现在怎么被吊起来了?”
江文黑着脸,“你少在那说风凉话,赶紧放我下来。”
李轻舞拿起桌上的戒尺,在手里掂了掂,“父亲刚才可是说了,谁都不准放。”
啪!
戒尺落在江文屁股上。
江文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李轻舞!”
“叫什么?我又没用力。”李轻舞嘴角压都压不住,又抬起戒尺。
江文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你再抽一下,今天你姐姐的病我就不管了。”
李轻舞动作瞬间停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今天十五。”
江文晃了晃被绑住的手腕。
“我和你姐姐约好每月十五在观音庙见面,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帮她看看为什么四年怀不上吗?不放我下来,那就下个月再说。”
李轻舞脸色顿时变了,差点把这件事忘了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?”
李轻舞轻哼一声,还是走过去解开绳子。
江文落地后揉着手腕,恶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“这笔账我记下了。”
“少废话,赶紧走。”
江文回房拿上黑色纱笠,又把玉笛清绝带上。
六子驾车,李轻舞自然也跟了过去。
……
到了观音庙附近,江文没有让马车靠得太近。
“六子,你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江文戴上纱笠,遮住面容,带着李轻舞从侧边小路进入观音庙。
今日正逢十五,来上香的人不少。
两人绕过前殿,很快便看见一道熟悉身影。
李轻衣正跪在佛像前上香祈福,一袭素色长裙,神色比以往明显憔悴了几分。
江文看了一眼李轻舞。
“你去后院等着,别露面。”
李轻舞点点头。
她也知道姐姐若看见自己,很多话肯定不会说。
两人鬼鬼祟祟绕到后院,李轻舞藏进一间偏殿,从半开的窗缝正好能看见院中石桌。
江文则在院中坐下,取出清绝。
片刻后,《高山流水》的旋律缓缓响起。
……
前殿。
正在祈福的李轻衣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听着那熟悉的笛声,眸光一下亮了起来。
高山回来了!
她甚至顾不得继续祈福,直接把香递给身边侍女,“你替我在这里等着,我出去走走。”
不等侍女多问,她已经快步离开前殿,寻着笛声往后院走去。
偏殿里的李轻舞看见这一幕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姐姐什么时候这么急切过?
没多久,李轻衣便来到后院。
看到坐在石桌边、头戴黑纱笠的江文,她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喜色,“高山,你回来了?”
江文收起玉笛,笑着点头。
“嗯,出去游历了一个月,心里清静了不少。正好回来看看父母,也来赴咱们十五之约。”
李轻衣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这一个月去了哪里?”
“到处走了走,看看山,看看水,也看看外面的普通人怎么生活。”江文声音温和。
“你呢?最近还好吗?”
李轻衣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下来,沉默片刻苦涩地摇摇头,“很不好。”
偏殿里,李轻舞心里跟着一紧。
她本来只想看看江文怎么替姐姐诊脉,可现在看姐姐面对高山的样子,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姐姐看他的眼神太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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