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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9章 抑郁症(4 / 5)
肉,狰狞诡异。

    苏镇山冷哼一声,自顾自坐到了诊台前。

    医生在他对面落座,双手交叉,脑袋一歪。对着苏镇山问道。

    "老人家,你哪里不舒服啊?"

    苏镇山捂着嘴咳了两声,眉头拧成一团苦相,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
    "哎呀!医生你是不知道,我小时候家里穷,穷得揭不开锅,吃了上顿没下顿,两岁那年还摔过一大跤,我爹妈脾气也不好,动不动就打我。我和弟弟打架的时候,他们总是骂我,不骂他……"

    他一桩桩一件件往外倒,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,绕来绕去,半个字不沾病情。

    医生耐着性子听了半天,几次插嘴都被绕开,渐渐坐不住,抓耳挠腮地往前探身。

    "老人家,咱们这些先放一放哈,你就没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,或者……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?比如,有没有……做过什么梦啊?"

    苏镇山眼睛一亮,又顺着话头扯了下去。继续说到。

    "梦?我八岁那年还真做过一个怪梦,那会儿村里来了个算命的,他拉着我就说我命里带煞,得认个干亲才能压得住,结果那干亲没认成,第二年我家老黄牛反倒病死了。后来,我就拉着那个老黄牛出去卖,结果您猜怎么着?!被老板拒收了,我说你凭什么不收……"

    他越扯越远,医生的脸则越来越黑,终于在话头又一次拐向几十年前时猛地发作,一巴掌掀翻了整张诊台,斯文的嗓音变得又粗又哑。

    "我他妈问你到底哪里不舒服!"

    话音未落,它整张脸扭曲变形,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,诊室里温和的伪装碎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苏镇山等的就是这一刻,身形一晃向后掠开,袖中符箓漫天飞出,劈头盖脸炸了过去。边打边激怒它到。

    "呦,这是怎么说的,哪有医生对病人动手的?"

    “来人啊!医生动手打病人了!”

    那东西被符箓炸得连连后退,状若疯狂,积压了一辈子的执念仿佛顺着嘶吼全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"就是你们,都是你们!就是你们这种医闹,进了门东拉西扯就是不说病情,病都说不清楚,还怪我误诊!当年要不是你们这帮人闹,我怎么会被医院开除,又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!"

    “死!都给我死!”

    嘶吼声中,它身上的白大褂寸寸撕裂,四阶诡异的真身再藏不住,整间诊室都跟着扭曲晃动。

    门外的许四瞳孔一缩,瞬间想通了关节。它就是整座卫生院的源头。

    "源头就是它,一起上,破门强攻!"

    诊室门被轰然撞开,蓄势已久的序列者鱼贯而入,附魔火力倾泻而下,真言兵齐声诵经,无数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暴射而出,趁它被符箓死死压住的空当层层缠绕,结结实实捆缚在地。

    说到底,它不过是一只四阶诡异,不露面还好,众人拿他没办法,但只要一漏面,哪里还是众人对手。

    随着这只诡异的真身被真言锁链锁死,座惨白的诊室空间便开始一寸寸龟裂、晃动,露出了崩塌的迹象。

    几百名三阶真言序列的手段叠在一处,力量远超想象,它好不容易崩断一根,下一秒便有七八根金链补上来,越缠越密,到最后连抬手的空隙都不剩。

    整座卫生院也跟着变了模样。

    走廊里排队的病人、窗口后的护士、一间间诊室里的动静,如同被橡皮一点点擦去,消散在惨白的灯光里;灯光本身也随之熄灭,墙皮斑驳脱落,地砖开裂积灰,末世前那副干净繁忙的假象褪了个干净,重新露出乡镇医院破败腐朽的真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又传来了轰隆、轰隆的沉闷脚步声。

    众人脸色一变,想也不想便押着这只诡异有序撤退,一路退回据点,尽数隐入战术伪装幕布之后。直到那百米高的身影巡逻远去、威压彻底消散,众人才松了口气,重新围拢商议。

    苏镇山瞅着被锁成粽子的诡异,眯起了眼。说到。

    "医生类形的诡异可是个稀罕东西,咱们医疗车厢那位张医师,可能正好用的上。"

    这话一出,许四跟着点头。整个医疗车厢攥着多少药剂、多少战略物资,车队里就没人不眼红的,张欣怡更是人人都想结交的人物,若能卖她一份大人情,往后的好处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许四和苏镇山一对眼神,当即拍板,以两人共同的名义把这只四阶医生诡异送回营地,交给她尝试驾驭。一队人马随即押着俘虏,悄然折返回龙车方向。

    此刻的医疗车厢里,张欣怡正耐着性子给一位老妇人看诊。

    这老太婆不是旁人,正是江颖的母亲。江颖可是车队里数一数二的老队员,据说和林队长是整个车队最原始的那批序列者,真正挨着核心层的人物。

    张欣怡平日里也要想方设法结交,因此这份诊疗待遇高得离谱,她全程亲自上手,半点不嫌麻烦。

    她手里捏着刚出的检查单,眉尖先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