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,还要随时提防"法庭"的人找上门来。
按理说,他应该走。
传送门就在戒指里,打开了就能回车队,安全、稳妥、功成身退。
可他蹲在这里,腿都麻了,就是没走。
他心里正有两股劲在较劲。
一股劲告诉他。刘九你别作了,命要紧,回去吧,秀儿和爹还等着你呢。
另一股劲却像火一样烧着他。在不停地和他说。再往里扎一扎,说不定就能摸到诡异世界更深的秘密,带回去的情报够他换一大笔积分。有了积分,秀儿能换更好的药剂,爹能换更强的诡物,将来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能觉醒序列,不用像他一样烂命一条、在泥里打滚。
为了儿子不输在起跑线上。
为了老爹和媳妇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。
"妈的。"刘九把草棍一扔,咬了咬牙,"反正烂命一条,干了。"
他刚要站起来,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。
嘶啦——
像布帛被撕开。
刘九猛地抬头,只见远处的天空凭空裂开一道黑色的口子,两道身影从裂缝里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身穿笔挺黑色西装的男子,面容苍白,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,像从墨汁里捞出来的一样,连阳光照到他身上都暗淡了几分。
在他旁边,一个青年人,正弓着腰、赔着笑,双手在身前虚引。
正是空间诡异,庄毕凡。
"律师大人,您这边请。"
庄毕凡谄媚地笑着,抬手往身前的虚空一撕,空间像纸一样被撕开一道裂缝。
西装男子面无表情地迈步走了进去,庄毕凡赶紧跟上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裂缝里的瞬间,远处几百丈外的天空又裂开一道口子,他们又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再撕,再进,再出。
每一次空间跨越都有数百丈,不过两三下,两人就从天边来到了深山的上空。
"律师大人,马上就快要到了。"
庄毕凡指着下方穿山诡的石窟,一脸讨好,"穿山甲诡异的据点就在下面。"
被称为"律师"的西装男子冷哼一声,声音像两块铁板在摩擦。
"庄毕凡,组织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,这么久了,你居然还只是六阶。赶了这么久的路,没见你有一点长进!"
庄毕凡腰弯得更低了:"是是是,大人教训的是。"
"废物。"律师的语气毫不掩饰轻蔑,"要不是看在你上报信息有功,你现在可能还在五阶徘徊吧。组织砸了那么多材料,才勉强把你堆到六阶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。"
"大人说的是,小的一定继续努力。"
庄毕凡脸上的笑容谦卑到了骨子里,可低下头的瞬间,眼神却阴鸷得像条毒蛇。
他心里早就骂开了花。
你他妈算哪块小饼干,什么东西?也配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?老子是天生主角、位面之子,你他妈不过也是个六阶诡异,跟老子一个境界,猪鼻子插葱,装什么象?
等老子把麟泉宰了,把情报和资源全献给法庭,立下滔天大功,到时候你律师算个屁?还不是老子手底下一条摇尾巴的狗?
他心里骂得欢,脸上却笑得更谄媚了。
"大人,下面好像有只小僵尸。"
两人落在半空,低头望去。
大石头旁边,刘九正保持着半蹲半站的姿势,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天上的两道身影,脸上的表情僵成了一块石头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律师和庄毕凡落在大石头上,居高临下地扫了刘九一眼,只当他是个放哨的巡山小妖。
"喂,那个小僵尸!过来。"
律师抬了抬下巴,语气淡漠。
"快去通报你们穿山甲诡异,就说法庭来人了,叫他出来迎接。"
法庭。
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刘九的心脏猛地缩成一团,可他脸上半点不敢露,只敢木讷地点了点头,喉咙里嗬嗬了两声,转过身一蹦一蹦地往石窟方向挪。
蹦得极慢,像一只上了年纪的蜗牛,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
怎么办?怎么办?这两个就是法庭来的?六阶诡异!两个六阶诡异!跑!现在就打开传送门跑!
他的手已经摸向了空间戒指,就在这时。
"你可算回来了!"
一道熟悉的、憨乎乎的声音从石窟方向传来。
僵尸王刚一蹦一跳地从洞口窜出来,青灰色的脸上堆满了笑,老远就冲他挥手,"刘九!你可算回来了!大王刚才还念叨你呢!"
刘九的血瞬间凉了半截。
半空中,庄毕凡和律师对视了一眼。
"刘九?"庄毕凡眯起眼,"那个间谍不是叫刘九吗?听说就是个僵尸诡异的模样。"
律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