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,这不是老刘家的小崽子吗?"
“刘鼻涕?!是你吗!?刘鼻涕?!哈哈哈哈哈哈!”
刀疤脸蹲下来,一把揪住小鼻涕的头发,把他从泥地里拎了起来。
独眼龙和瘦高个站在旁边,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小弟,个个嬉皮笑脸。
"可以啊小子!"
刀疤脸捡起一根蛋白棒,在手里抛了抛。
"偷着换了这么多好东西,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你刀疤叔叔?"
"那是给我爹的!"小鼻涕红着眼挣扎,"我爹病了!放开我!"
"你爹?呀!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啊?!"
刀疤脸嗤笑一声,冲手下努了努嘴,"捡起来。"
小弟们一哄而上,把地上的蛋白棒捡了个干净。
“他应该是用不上了,你刀疤叔叔就替他保管一下吧!哈哈哈哈哈哈!”
小鼻涕见状急了,张嘴咬在刀疤脸的手背上,刀疤脸吃痛,骂了一声,一巴掌把他扇翻在地。
"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"
拳打脚踢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小鼻涕蜷缩在泥地里,双手抱着头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"那是给我爹的……那是给我爹的……"
但是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听他在讲些什么。
打了约莫一分钟,刀疤脸啐了一口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巷子里传来他们的说笑声。
"妈的,这蛋白棒味道真不错。"
"那是,牛逼车队出来的东西能差?"
"一个快死的老东西,一个小崽子,也配吃这种好东西?"
"臭虫就是臭虫,给他们吃也是浪费。"
声音越来越远。
小鼻涕趴在泥地里,嘴里全是血和泥的味道。他想爬起来,可身上没有一处不疼,骨头像散了架。
冰冷的泥浆灌进他的衣领,冷风一吹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他的手在泥地里徒劳地抓着,想抓住一根蛋白棒,可什么都没有。
爹……
我好冷啊…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浮现出他爹躺在床上咳嗽的样子。
爹说等路通了,带他去京都找娘。爹说小鼻涕要好好吃饭,长大了当个厉害的序列者。爹说……
对不起,爹。
蛋白棒……没了。
他的手慢慢垂落,眼睛半睁着,瞳孔一点点涣散。冰冷的雨水落下来,砸在他瘦小的脸上,混着血和泥,淌进泥地里。
巷口,有个老太婆探了探头,看见地上的孩子,又缩了回去,关上了门。
这种事情太多了,见怪不怪。
刀疤脸带着人回到据点的时候,十五根蛋白棒已经少了三根。
他把剩下的十二根往桌上一拍,独眼龙和瘦高个围了上来,三人的眼睛都泛着光。
"妈的,这买卖划算啊!"
独眼龙拿起一根蛋白棒掂了掂,"咱们累死累活收保护费,一个月也攒不下几个子儿。可这蛋白棒呢?是真踏马的香啊!就算不是自己吃,拿出去换,一根也能换两天的干粮,到了黑市上还能往上加价!"
"关键是咱们没废铁啊。"
瘦高个敲着桌子,眼神阴鸷,"谁知道那玩意儿现在这么值钱!?早丢没影了!"
刀疤脸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"所以咱们得赶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,把铁都拿在手里。"
第二天开始,附近帮派的规则就开始变了。
刀疤脸的人挨家挨户地"收铁"。
“今天不收积分钞票作为保护费了,今天收铁!懂吗?”
说是收,其实就是抢。
闯进窝棚,看见铁锅拿铁盆,看见菜刀拿锄头,连门板上的铁皮都往下撬。
谁敢拦,就是一顿打。
有个老头抱着家里仅剩的一把铁壶不肯撒手,被两个小弟拖到巷子里打断了腿,铁壶照样被抢走。
其他帮派也开始有样学样。
贫民区就这么大,废铁就这么多,先下手为强。
短短两天,西区贫民区的窝棚被拆了大半,到处是光秃秃的木架子和哭天抢地的声音。
男人们被打得鼻青脸肿,女人们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,眼睁睁看着家里最后一点金属被搬走。
有人不甘心,偷偷把铁藏起来,想自己拿去换蛋白棒。
可帮派的人在收购点附近前不远处守着,看见面生的、没人罩着的,换完蛋白棒跟上去,走到巷子里就是一顿抢,跟小鼻涕的遭遇一模一样。
到后来,贫民区的散户们也学乖了,不敢自己去换,只能把铁贱卖给帮派。
二十公斤的铁,帮派只给一根蛋白棒,虽然黑心,赚了一半,但终究是比全没了要划算。
可就算这样,一个星期后,铁还是开始不够起来。
贫民区的窝棚拆完了,废车推完了,连下水道的铁栅栏都被撬了个干净。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