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"不、不是说十个吗?"
"那是车壳子的价,你这发动机和底盘还在,所以加了价。"
“怎么?不开心?不想要?”
老陈连忙摆手,解释到。
“不不不!我就是有点惊讶,想要!想要!”
后勤兵手脚麻利地数了二十根蛋白棒递过来。
"下一个。"
老陈捧着那二十根蛋白棒,手都在抖。包装是银色的,捏在手里硬邦邦的,隔着包装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。
他走到旁边,拆开一根,先递给女儿。
小芸咬了一口,眼睛瞬间瞪圆了,含混不清地说:"爹!好吃!"
老陈也拆开一根咬了一口。
蛋白棒入口微甜,带着谷物的焦香和奶味,嚼起来扎实,不黏牙,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空荡荡的肚子立刻有了着落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末世后吃过霉面包、啃过树皮、煮过皮带,可这一口下去,他差点没忍住眼泪。
简直就是无上美味,人间极品珍馐。
父女俩坐在路边,你一口我一口,两根蛋白棒下肚,胃里暖洋洋的,身上都有了劲。
老陈看着剩下的十八根蛋白棒,脑子转了起来。
他在贫民区混了两年,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见。
这蛋白棒在牛逼车队收购点这里是烂大街的货色,可到了贫民区里头,那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。
他揣好蛋白棒,拉着女儿往贫民区深处走。
果然,消息早就传开了。他刚拐进巷子,就有人凑上来:"老陈,听说你换着蛋白棒了?匀两根?我用子弹和你换换!"
不到半个时辰,十八根蛋白棒全部出手。
老陈换回了十发超凡子弹,一袋麦麸、十斤土豆、一小罐盐,还有一小瓶菜油。
够父女俩省吃俭用撑一个月了。
回到窝棚,小芸看着堆在角落的粮食,小声问:"爹,那车……真不心疼啊?"
“没了那个车,我们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去京都的希望了…”
老陈把糙米倒进缸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收购点的方向,咧嘴笑了。
"心疼个屁。那车两年没挪过窝,再放下去也是一堆锈铁罢了。开不动的!"
他把菜油拧紧盖子,小心翼翼地搁进柜子最里面。
"用一堆废铁换咱爷俩一个月的命,值了。"
“至于…什么京都不京都的。…哼…算了不说了…开饭开饭!”
西城贫民区外围,这里治安最差,也是诡异最横行的地方。多少无家可归,无依无靠之人被迫在这里生活。
小鼻涕今年已经十二岁了,却瘦得像只猴子,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。你不说,别人也只当他是个七八岁的小孩。
他爹躺在床上三天了,咳得厉害,有时候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。
家里的干粮前天就见了底,小鼻涕把最后半块霉面包掰了一大半递给爹,自己躲在外面啃草根。
可他记得家里还有辆车。
那是一辆小轿车,停在窝棚后头,他爹宝贝得什么似的,天天擦,虽然没有油,但保养得不错,车壳子完整,连漆都没掉几块。
他爹总说,等哪天路通了,就开着这车带他去京都,找他娘。
路是通不了了。可现在听说,这车能换蛋白棒。
小鼻涕顿时就来了主意,趁他爹睡着,偷偷把车推了出来。
他个子小,推着车踉踉跄跄,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收购点开始排队。
排队的人几乎一眼望不到头,阵阵一百多条队伍在同时进行,但每条队伍都有几百米长,全是贫民区挨家挨户拿着自己的车壳子来换蛋白棒。
人数虽多,但秩序却异常的好。没有敢在这里放肆,来回巡逻的【战争尸傀】在不断地警告着所有人。
破坏秩序者,死。
过了许久,终于轮到了他。
后勤兵看了看车,又看了看这个瘦得风一吹就倒的小男孩,没多说什么,过了磅,数了十五根蛋白棒给他。
"拿好了,小孩。"
小鼻涕把蛋白棒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全世界。
他拆开一根看了看,自己没舍得吃,又包好揣回怀里。他要全部带回去给爹。爹吃了蛋白棒,病就会好的,一定。
他抱着蛋白棒往家跑,心里盘算着。
一天给爹吃两根,十五根能吃七天,七天后爹就能下床了。
到时候他再去捡废铁,捡十公斤就能再换一根,他力气小,捡慢一点,总能捡到的。
他跑得太急,却没注意巷口里突然横出来的腿。
"哎哟。"
小鼻涕整个人一下就飞了出去,在泥地里滚了两圈,怀里的蛋白棒撒了一地。
他顾不上疼,手脚并用地去抓,一只皮靴却猛的一下踩住了他的手背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