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平复,脓紫色一点点褪去,最终彻底消散。
紧接着,奇迹般的变化发生了。
苏镇山枯树皮般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有光泽,干瘪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,白发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变黑,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不少。
不过十几息的功夫,那个垂死的枯瘦老人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刚毅、气息沉凝的中年壮汉。
轰!
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席卷而出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飘离了病床。无数张泛黄的符箓从他袖中飞出,围着他的身体高速旋转,发出猎猎声响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影在病房里凭空消失,下一秒出现在三丈之外;再一步,又缩地成寸般闪到落地窗前;脚尖在玻璃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御空而行,在宽敞的病房里来回闪现了好几趟,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。
"哈哈哈哈!"
苏镇山悬在半空,仰天长笑,声震屋瓦,笑声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畅快。
笑罢,他身形一晃,稳稳落回地面,看向林泉的目光里满是复杂。
林泉抬着头,双手负在身后,看着他笑而不语。
苏镇山感受着体内充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,那种重回巅峰、甚至比巅峰更胜一筹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,可心中又是另一种滋味翻涌上来。
苏镇山双脚落回地面,病号服在劲风里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得结实有力的双手,又攥了攥拳,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的超凡之力,心中翻涌的不只是重获新生的狂喜,还有一股压不住的惊悸。
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
他暗暗打量着林泉。
【五阶治疗药剂】是什么概念?那是多少五阶序列者为了一瓶争得头破血流、家破人亡的存在。
可林泉拿出来的时候,眼神平静得像倒了一杯白开水,连价钱都没提,连条件都没开。
这种毫不在意,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威慑。
要么是他背后的势力富可敌国,要么是他自身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根本不需要把五阶药剂放在眼里。
无论哪一种,都不是现在的苏家招惹得起的。
苏镇山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,随之而来的是更清醒的认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整了整衣襟,大步走上前,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,拱手一揖到底。
"林队长,久仰久仰!小女在电台里多次提及林队长大名,老夫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今日一见…"
他直起身,由衷地感叹,"果然英雄出少年啊。"
林泉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没起身,也没跟他寒暄客套,端起旁边桌上不知谁留下的一杯凉茶抿了一口,抬眼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"想感谢我?"
苏镇山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,到了嘴边的客套话全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跟要塞里形形色色的人物打过交道,还从没见过这么开门见山的。连弯都不绕一个。
没等他想出措辞,林泉已经放下茶杯,唇角微微一勾:"那行,帮我找个人。"
苏镇山怔了两秒,随即反应过来,苦笑着摇了摇头:"林队长也在找那个卖书的神秘老头?"
林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算是默认。
"好说。"苏镇山也是痛快人,当即一拍胸脯。
"这件事,我苏家尽力而为。"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语气郑重了几分。
"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林队长请移步茶室,你我边喝边聊。"
不多时几人就从病房移步茶室。
高塔顶层的茶室与外面的末世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紫檀木的茶案擦得锃亮,案上一套白瓷茶具,壶嘴里正冒出袅袅热气。
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山水图,角落的铜炉里焚着安神香,青烟一缕缕升起,在半空中盘旋不散。
落地窗外,整个西区的屋顶和街道尽收眼底,夕阳的余晖洒进来,给木地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林泉在茶案的客位坐下,脊背微微靠着椅背,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压迫感。
他身后一字排开,站着江颖、周大山、潘胖子、高威、许四、赵衡,曾林等清一色的四阶序列者。
苏镇山在主位坐下,身后也站了五位四阶序列者。那五人皆是一身劲装,神色冷峻,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,警惕地盯着对面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较劲。
十二位四阶高手隔着一张茶案默默对峙,茶香袅袅,温度却仿佛降了好几度。
苏镇山仿佛浑然不觉,提壶斟茶。碧绿色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出,在白瓷杯里打了个旋,不偏不倚正好七分满,茶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将茶杯推到林泉面前,做了个"请"的手势。
"林队长,请。"
林泉端起茶杯,没有喝,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,然后开门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