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开,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,伸手虚扶了一把,诡物【高兰兰的发簪】发动,一个无形的大手在空中出现,将苏影扶起,这一手段看的苏影一愣一愣的,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哭泣。
"哎呀,苏姑娘,这说的哪里话。一开始我也是误会了嘛,张彪那小子下手没个轻重,回头我罚他。既然误会解除了,那咱们就好好商量商量进城的事吧。"
苏影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变脸这么快,但随即大喜过望,连连点头:"林队长说得是!"
"你看这样行不行?"
林泉慢条斯理地道,"你联系一下家里人,让他们接你回去,我们车队呢,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进城补给补给。大家化干戈为玉帛,以后就是朋友了。"
"好好好!那是自然!"苏影激动得就要去拿桌上的电台。
林泉却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摁在了电台上。
苏影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又要反悔?
"苏姑娘别急,"林泉看着她,语气平淡,"在这之前呢,我有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苏影咬了咬牙,"您说,我都答应!"
"帮我找一个人。"林泉道。
"就是一个老头,卖书的流浪汉,看着跟普通平民没什么两样。"
苏影松了口气,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,当即拍着胸脯道。
"我当是什么呢!不就是一个卖书的老头吗?林队长放心,别说一个,就是十个老头,我也给您找过来!"
林泉看了她一眼,又跟旁边的江颖对视了一下,这才松开摁着电台的手。
苏影迫不及待地抓起电台,调频、呼叫,没一会儿就接通了苏家的频道。
"喂?是父亲吗?我是苏影!"
电台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敢置信。
"老姐?你是老姐吗?!"
和预想中的不同,接线的不是父亲苏镇山,而是她的弟弟苏秉垣。
"秉垣!是我!"苏影的声音一下子哽住了,"姐没事,姐安全了!明天上午我就回西区,你跟爹说一声,开门迎接一下。”
“还有!这次别搞得像上次那样大张旗鼓、刀枪棍棒的,和平一点,友善一点,听见没有?"
"哎哎,好!我知道了老姐!"苏秉垣在那头连声答应,却显得有些支支吾吾。
苏影察觉到不对,皱眉问:"爹呢?叫爹来接电话啊。我报个平安!"
电台那头静了几秒,苏秉垣的声音低了下去:"姐……你回来就知道了。"
"喂?秉垣?秉垣!"
接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,电台里只剩嘟嘟的忙音,显然,对方已经挂断了。
苏影握着电台,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,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林泉没再多说,转头吩咐潘胖子:"通知全队,收拾行李,明天上午进城。"
"好嘞!"
第二天上午,西区苏家大门前。
两列苏家护卫整整齐齐地排在道路两侧,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手里却没有刀枪棍棒,只是空着手列队。
朱漆大门敞开着,门前的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连一片落叶都没有。
门楣上方拉着一条巨大的红横幅,上面写着七个大字。
"欢迎大小姐回家!"
横幅底下还挂了几条小的,什么"血浓于水""姐弟情深",弄得跟过年似的。
苏家的士兵站在街道两边列阵欢迎,又不少人开始切切私语。
"我靠,这次怎么又这么大排场?大小姐回个家,至于嘛?"
"不知道啊,叫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吧!”
呜呜——
低沉的鸣笛声从远处的天际线滚滚传来,像某种远古巨兽的低吼。
苏家大门前列队的护卫们先是一愣,纷纷侧耳倾听,面面相觑。
"哎,你听见什么声没?"
"没有啊……风声吧?"
呜呜——
声音又近了些,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,沉闷、厚重,带着金属震颤的共鸣。
"是火车声!"有人喊了一句,"我好像听见火车声了!"
"放屁,火车能在天上响?"
话音未落,西边的天空忽然暗了一角。
众人齐刷刷抬头,然后集体僵在了原地。
只见天边云层翻涌,一列巨龙般的火车正以八十码的速度凌空驶来。
最前头是一颗巨大的龙龟头颅,浑浊昏黄的眼珠滴溜溜地左右乱瞟,看着竟有几分呆头呆脑,鼻孔里喷出两股浓黑的烟雾,像两条黑龙在车头前翻卷。
车头下方,锈灰色的铁轨凭空浮现,一节接一节向前铺展;车尾驶过的地方,铁轨又化作细碎的黑色光点,从后往前重新铺到车头前方,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