瞌睡来了有枕头,想不到这个自己随手救下的诡异僵尸,还是飞天毛僵的侄子。
飞天毛僵看看刘九,又看看王刚,再看看急得跳脚的赵乘风,心里的天平彻底歪了。
一个是老实巴交的诡异属下,而且还救了自己侄子一条命。
另一个却是狡猾的人类,怎么看怎么像在狡辩。
“赵乘风。”飞天毛僵的声音冷了下来,周身白毛根根竖起,“你找死!现在还妄想忽悠我!拿命来!”
“我……”赵乘风张着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可问题是,他还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,这只僵尸凭借诡异的身份,完全比自己更能获得信任。是是非非,现在全是对方一张嘴说了算。
坟头鬼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毛僵王,还跟他废什么话!这孙子摆明了是想戏耍我们,然后,把咱们当枪使!先宰了他,再踏平北区!”
赵乘风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。他暗中催动御风序列,周身气流微微涌动,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。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瞬间,乱葬岗外围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轰鸣!
紧接着,密集的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,火光冲天,把半边夜空都映红了。
飞天毛僵脸色骤变:“好啊!你还有埋伏!”
赵乘风心头一紧,心想要坏事。他二话不说,足尖一点,化作一道青影就往北区方向窜去,转眼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老槐树外围的轰鸣炸响的瞬间,龙龟鬼车厚重的背甲轰然裂开一道狭长的舱门。林泉纵身跃出半空,周身金属光泽如暗潮般翻涌,一副流线型黄色战甲在月光下晃得人眼生疼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,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。
他足尖尚未落地,脚下的泥土地便开始急速异化。黑褐色泥土寸寸凝结成冷硬灰钢,杂草、碎石、半露的朽木棺板都在顷刻间被同化为金属质地,波纹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。
金属领域所及之处,万物皆可为兵甲。
林泉抬指尖朝着尸群深处轻轻一点,悬在半空的龙龟鬼车瞬间轰鸣大作。两侧船舷装甲齐齐翻开,一排排近防炮、超凡机关炮调转炮口,红色的激光束在炮口凝聚成刺目光斑;车厢外壁镌刻的离火阵、光束阵齐齐亮起赤红与银白纹路,阵法光芒交织成网,随军的【战争尸傀】胸口也发出尖利嘶鸣,一发发激光炮激射而出。
下一秒,密集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炮弹炸起漫天泥土与金属碎屑,激光束扫过之处连坟包都被平整削断,成群僵尸诡物在火海里发出凄厉哀嚎,碎肢与黑血溅得到处都是,整片乱葬岗转瞬化作沸腾的修罗场。
老槐树下的飞天毛僵睚眦欲裂,雪白长毛在劲风里炸得根根直立。它本就被赵乘风的“反水”气得怒火中烧,此刻又见人类阵营大肆屠戮属下,当即认定是赵乘风引来了伏兵。
它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尸啸,身形一晃化作白影直冲半空,竖瞳死死锁定领域中心的林泉。
擒贼先擒王,这人这么装逼,一看就是人类首领。只要杀了这个人类首领,所有攻势都会不攻自破。
眼见飞天毛僵携着滔天尸气扑面而来,林泉面不改色,抬手摸出一瓶分身药剂仰头灌下。
透明色药液入喉的瞬间,他身侧光影一晃,另一个身披银甲的身影瞬间凝实。
两个林泉动作完全同步,各自又摸出一瓶分身药剂灌下,身影再分,二变四,四变八……层层叠叠的身影在半空铺开,不过数息功夫,整整三十六个林泉悬浮在金属领域之上,每一个周身都翻涌着同等强度的五阶序列气息。
五个林泉为一组,呈合围之势扑向飞天毛僵,拳锋带着金属破空的锐响,拳拳到肉。
飞天毛僵又惊又怒,它本以为是单挑,没料到对方竟能分化出如此多战力相当的分身。硬生生把战斗变成了围殴。
尸爪与甲拳在半空相撞,爆发出阵阵闷响,白毛被金属劲风割得簌簌掉落。
它左支右绌,明明一掌能拍碎一个分身,可转眼又有新的分身补上空位,越打越是憋屈,尸气翻涌间竟隐隐有了败退之势。
就在飞天毛僵被分身死死缠住的间隙,林泉本体指尖一引,领域内的液态金属飞速凝聚,在其身前凝成一面一人高的光滑铜镜。
镜面幽冷,正中浮着一道漆黑鬼影。
正是镜中鬼。镜面正对着飞天毛僵,镜中鬼缓缓抬头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笑容,探出十根锋锐如刀的长指甲,对着自己的胸膛疯狂抓挠起来。
指甲刺破镜中虚影的胸口,一下重过一下,如同猩猩捶胸般迅猛癫狂,镜面上瞬间爬满漆黑血痕。
与此同时,飞天毛僵的胸膛上毫无征兆地绽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红色尸血喷涌而出,溅得白毛上到处都是。
伤害如数反馈到现实,钻心的痛感让飞天毛僵发出一声暴怒嘶吼,双眼瞬间充血赤红,彻底进入暴走状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