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迫感十足。
车厢里,士兵们各就各位。作战部队检查枪械、调试诡物,赶尸人们把新收服的伥鬼排成队列,随时准备投入战斗。
潘胖子站在指挥舱里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,搓着手嘿嘿笑:“这龙车就是不一样哈,现在龙车自己就会驾驶,再也不用时时刻刻把控方向盘了。”
旁边众人一阵符合,各种拍马屁。
“都是拖林队长的福,还有潘队长的领导有方。我们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啊!”
“是啊是啊!在潘队长的英明安排下,我们驾驶员的时间作息也比以前更合理了。”
潘胖子用手拍着自己的肚子,哈哈大笑,显然非常受用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最喜欢听这种糖衣炮弹了!多多益善啊!多多益善!”
夜色渐深,乱葬岗深处,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孤零零立在坟包之间。
赵乘风一个人悄咪咪的翻滚一个土坡,来到了这里。
他此刻不再是那身富贵的装扮,而是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衫,脸上也蒙起面巾,借着御风序列的能力悄无声息地落在老槐树下。
刚站稳,两道黑影就从树后缓缓浮现。
飞天毛僵一身雪白长毛在夜风里微微飘动,竖瞳冷冷盯着他;坟头鬼断了一臂,黑袍裹着伤口,怨毒的目光几乎要把赵乘风生吞活剥。
“说吧。”飞天毛僵率先开口,声音像石头对磨,“为什么出尔反尔?为什么联合苏镇山对付我们?坟头鬼这条胳膊,你怎么赔?”
“你只有两分钟时间解释!解释不通!哼!”
赵乘风赶紧拱手,语气诚恳:“毛僵王,这是天大的误会!我赵乘风对天发誓,从未与苏镇山有过任何勾结。苏镇山为什么会突然出手,我也一头雾水。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,他旧伤复发,已经重伤昏迷,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我怎么可能联合他对付你们?”
“而且我的传信蛤蟆也没回来!肯定是路上出了意外!或者……消息传错了?”
飞天毛僵和坟头鬼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。
赵乘风说的好似不像是假话。
“把那个传令兵叫来。”飞天毛僵忽然开口,竖瞳扫向树林深处,“就是去蛤蟆那边传信的那个。我要当面问。”
话没说完,树林深处就传来一阵咔咔的蹦跳声。
刘九绷着腿,一蹦一蹦地被两只三阶僵尸诡异裹挟着从阴影里跳了出来,石青色官服破烂不堪,脸上还沾着泥,活脱脱一副跑了远路、吃了苦头的传令僵尸模样。
他低着头,规规矩矩蹦到飞天毛僵面前,喉咙里嗬嗬作响,行了个僵尸礼。
飞天毛僵看了一眼刘九,然后问道。
“当着他的面!和他说说!他的蛤蟆是怎么给我们传话的!”
刘九开口,声音卡得生硬,断断续续回答道
“回……回王。小的……奉王之命……去给他的传信蛤蟆对接信息……他……他的传信蛤蟆说了……飞天毛僵就是个屁,他赵乘风抬手可灭。……先前不过是为了一点好处,和它们几个没脑子的家伙虚与委蛇一下罢了。略施小计,就能把大王你当枪使……还说他赵乘风生是人类的人,死是人类的鬼!羞与诡异为伍。从此不死不休!”
他说到这儿,顿了顿,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赵乘风的脸色,又赶紧低下头,一副害怕挨骂的样子:“小的……小的听见什么……就说什么……不敢说谎!……大王……大王你要保护我啊!……赵乘风……他好像要杀我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赵乘风差点跳起来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!?还有我根本没见过你!”
“不认识他啊!真的!他诽谤啊!他诽谤我啊!”
刘九吓得一哆嗦,往后蹦了半步,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,那副委屈又害怕的样子,演得入木三分。
飞天毛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坟头鬼更是尖啸一声,指着赵乘风的鼻子骂:“你还说不是你!你上次亲口说了!苏镇山摆平了?摆平个屁!老子胳膊都没了!”
“我真没有说谎!”赵乘风百口莫辩,急得脸都红了,“苏镇山真被我毒到重伤不治了!我从来没见过这只小僵尸!毛僵王你明察!这是有人栽赃!”
就在这时,树林里又蹦出来一道身影。
王刚绷着腿,一蹦一蹦地跳过来,正好听见赵乘风在吼刘九。他当即不乐意了,往刘九身前一站,青灰色的脸绷得紧紧的,对着赵乘风嗬嗬两声,又转向飞天毛僵,认认真真地说:
“舅舅!明查啊!……老九他没毛病。”
他拍了拍刘九的肩膀,一副老大哥护着小弟的架势:“老九……老实人……不会说谎的。上次……还是他救了我……老九的为人,我最清楚了。舅舅!……要是没有老九……我差点就死了。舅舅!……他一个人类……难道比诡异还要可信吗?”
刘九在旁边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