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票,拿去花。”
张根生瞳孔骤缩,吓得连连摆手:“小人不敢!小人不敢要!”
这积分,在他眼里,现在和毒药没什么区别。
“不敢也得要。”苏秉坤在旁边冷笑,“一周之内花掉他!”
“中午十二点后,开始计时。”
一旁苏秉垣威胁道。
“你要是真把这一百万积分花出去了,我就剁了你的左手。”
苏秉坤听见这话,怕他害怕,影响了赌局的公平性,索性也开口威胁。
“你要是花不掉,我就剁了你的右手。”
不等他反应,卫兵已经上前,把一个冰凉的金属项圈套在了他脖子上,项圈正面嵌着一枚微型摄像头,死死扣住,根本摘不下来。
“不准摘。”苏秉垣踹了他一脚,“滚出去吧。让我们哥俩好好看看,你拿着这一百万积分,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张根生被卫兵扔出了主楼大门,跌在冰冷的街道上。他攥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斤的百万本票,坐在地上愣了好久。
左右都是死。
横竖都要丢一只手。
他咬了咬牙,眼底慢慢浮出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。
死之前,也得好好吃一顿。
面色开始变得冷静,目光看向了街头那家巨大的餐厅。那是苏家最赚钱的产业之一,苏家大酒店。
他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径直朝着街道上装修最气派的那家餐馆走去。
餐馆门面敞亮,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侍者。见他一身破破烂烂、灰头土脸,侍者立马皱起眉,伸手就要拦。
“干什么的?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出去!”
张根生没理他,直接一把推开那人的手臂快速钻了进去,径直往里走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下,动作太快了,以至于保安都没有追得上他,坐下后,他还把脚大大咧咧架在了桌子上。
餐馆里亮着暖黄的吊灯,桌面擦得锃亮,坐的都是穿着得体的内城住户,言谈间都是生意、序列、要塞调动。他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衫,裤脚还沾着城外的泥点,往那儿一站,像粒掉进白米里的砂子,扎眼得离谱。
餐馆大堂经理皱着眉,眉头拧成了疙瘩,冲旁边一个年轻服务员使了个眼色,下巴往那边一抬:“去,打发了。别影响其他客人。”
服务员慢悠悠晃过来,手里抹布往肩上一搭,语气敷衍又轻蔑。
“哎,说你呢,要饭去外边。我们这儿最低消费,你打一年工都付不起。我劝你好之为之!不要到最后没办法收场!”
张根生故意扭头环顾了一下周围,好像服务员不是在和他说话一样。服务员只好拿着笔头,指着张根生的脸说到。
“说你呢!知道这儿一顿饭多少积分吗?赶紧起来走,别等我叫人把你扔出去。”
张根生嗤笑一声,挑衅说到。
“难道你们苏家大酒店不欢迎客人吗?”
服务员一时语塞,无奈看了一眼大堂经理,大堂经理点头示意让他点菜。所以服务员只好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到。
“那好吧,这位…先生!你要点些什么?”
张根生抬眼瞅了他一眼,慢悠悠开口:“来份火腿蛋,再来一块厚牛排,配上土豆、胡萝卜这些配菜。”
服务员一下没忍住,嗤笑出声:“欧不,这得挨不少打,先生。”
张根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靠在椅背上,斜着眼瞥他。
“我知道。再来一大杯冰镇啤酒。”
说着还用双手笔画了一下啤酒的大小,生怕服务员拿错了。
服务员愣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。
“这可是要花不少积分的。你兜里那俩子儿,够付半份牛排的吗?”
“好了!我知道。”张根生靠在椅背上,神色平淡,像是早就不在乎后果,“先上吧。”
他话刚说完,门外闯进来两个黑色西装的壮汉,胸口上写了一个苏字,也不上前,就那么远远盯着张根生。
大堂经理有点拿不准,所以只好示意服务员照常上菜。
服务员撇了撇嘴,没再多说,翻着白眼回了后厨,跟后厨念叨了两句,拣着最小份的量给他上了。
他心里笃定,这穷鬼吃完付不起钱,打算吃白食,然后用挨打抵债之类的。
没一会儿,菜上齐了。张根生也不客气,拿起刀叉就埋头吃。他在城外熬了大半年,连口热乎的都少见,这顿油香肉嫩的饭菜下肚,狼吞虎咽,风卷残云,没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,连盘子底的酱汁都蘸干净了。
他放下刀叉,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抬了抬手:
“服务员!照原样再来一份,别忘了啤酒!”
服务员一下瞪圆了眼,快步走过来,声音都拔高了半分:“啥?!还要一模一样再来一份?!你吃得完吗你?”
张根生没理他,只是抬眼瞅着他。
服务员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