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里,满是恐惧和绝望。
接着,村口慢悠悠走出一群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张大爷,手里没拎水桶,反倒攥着个玻璃调料瓶,瓶身上贴着“孜然粉”三个字,他一边走一边拧瓶盖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旁边的李婶抱着一摞粗瓷碗,胳膊上搭着筷子;后面的几个小伙子,扛着长条板凳、折叠桌子,说说笑笑,步履悠闲。
有人还在打趣:“这次又是烤啥啊?总不能又烤全羊吧?”
“我看说不定是烤兔子,上次那乳猪味道就不错。”
“这次我带酒了!聪明吧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他们慢悠悠地往院子走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,完全没把“着火了”的呼喊当回事。谁也没看见,院子方向的浓烟已经遮了半边天。
第十二阶台阶。
画面定格在最残忍的一瞬。
大火从院墙里扑出来,像张红色的巨口,瞬间吞没了走在最前面的人。惨叫声、爆裂声、木材坍塌的巨响混在一起,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。拎着孜然瓶的手瞬间被烧焦,调料瓶摔在地上碎成渣;抱着碗筷的妇人连惊呼都没发出来,就被火舌卷了进去;扛着桌子的小伙子转身想跑,可火势太快,眨眼就烧到了后背。
男孩和妇人站在院子中央,被大火团团围住,身影越来越模糊。
最后画面里,只剩下冲天的火光,和满地散落的碗筷、调料瓶、板凳腿。油香混着焦糊的皮肉味,从画面里漫出来,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,真实得令人作呕。
全场死寂。
谁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。
但这个鬼楼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些人看这个画面呢?
林泉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指尖轻轻敲着青砖,目光扫过两侧墙壁。故事讲完了,这诡异费这么大劲演一场戏,绝对不会只是给大家讲个寓言。
就在这时,空气里的温度骤然升高。
“嘶——好烫!”
队伍末尾有人低呼了一声。众人回头一看,身后的台阶已经冒起了黑烟,火星子顺着砖缝往上窜,舔着木质扶手,很快就燃起了明火。火借风势,烧得噼啪作响,滚滚浓烟顺着楼梯往上涌,退路瞬间被火海封死。
两侧的砖墙也开始发烫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灼人的热度。墙皮被烤得卷曲、脱落,露出里面焦黑的砖体。空气越来越稀薄,浓烟呛得人直咳嗽,眼泪都被熏了出来。
“往前走!快!”潘胖子大吼一声,拎着巨斧就往前冲。
队伍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狂奔,没跑出几步,前方豁然开朗。
楼梯尽头是一片不大的平台,正对着两扇紧闭的木门。
左边的门缝里飘出暖融融的光,混着浓郁的烤肉香气,和故事里烤全羊的味道一模一样,闻着就让人放松。门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。
【孜然】
右边的门缝里往外冒着滚滚黑烟,噼啪的燃烧声从门后传出来,热浪一阵比一阵猛,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灼人。门上也写着两个字。
【水桶】
身后的火势越来越近,灼热的痛感已经烧到了后颈。两千多人挤在狭窄的平台上,进退维谷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泉身上。
选左边的温暖宴席,还是右边的滔天火海?
故事的结局还历历在目,没人知道,推开哪扇门,才是真正的生路。
“水桶才是生路吧?!”
潘胖子拿着自己的帽子开始不断扇风,此刻楼梯间的温度已经非常高了,随时可能爆燃。
一旁赵衡直接反问道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笃定?明显孜然后面的场景更安全一些!”
“着火肯定要用水桶来救火啊?!刚刚画面说的很清楚!只有朋友才配吃烤全羊!”
几人众说纷纭,疯狂推理。
“万一诡异预判了我们的预判怎么办?”
“那我们就预判诡异预判的预判!”
“那诡异预判了我们预判到了他预判的预判…”
“够了!”
叶玄子站出来,打住了众人的争吵,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一串佛珠。
“还是让贫僧来算一卦吧!”
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卷过来,燎得人脸颊发疼,身后楼梯间的火势越烧越旺,木梁坍塌的闷响顺着墙壁传过来,震得脚底板都发麻。
叶玄子挤开人群站到最前面,脸上带着点强撑的笃定。他抬手从腕上撸下那串棕褐色的菩提佛珠,颗颗珠子都磨得发亮,表面刻着细密的梵文,是他卜算时惯用的法器。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骤然发力,只听“咔嚓”几声脆响,整串佛珠应声捏爆,十几颗碎珠悬浮在他身前,竟没往下落。
碎珠迎着热浪迎风暴涨,表面的梵文一点点亮起淡金色的光,像一圈小小的星子,缓缓绕着他周身旋转。叶玄子左手竖在胸前结了个禅定印,嘴唇快速翕动着念诵经文,右手五指翻飞,掐着卜算的指诀,眉头拧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