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到的事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几行字。不是歌词。是一段——咒文?
“这是——“
“真言。“因果道人把纸递给他,“我编的。一共七个字。你唱这七个字就行。“
路登接过纸。
纸上写着七个字——
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
路登看着这七个字。
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是一种——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——共鸣。
这七个字——
不就是他这五十一连跪之后,走投无路时走进灰雾塔时的心情吗?
不就是他每次练成那些“瞎编魔法“时,心里最深处那个声音吗?
不就是——他活着的全部意义吗?
他抬起头。
“就唱这七个字?“
因果道人点头。
“就这七个字。“
路登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——张开了嘴。
没有旋律。没有伴奏。没有魔法阵。没有任何准备。
他只是——用尽全身的力气——把那七个字——唱了出来。
声音不大。甚至有点沙哑。五十一连跪的废物,嗓子本来就不好。
但那七个字——
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
从他嘴里出来的瞬间——
真名石——炸了。
不是碎了。是——亮了。
刺眼的、纯黑色的光——从石头内部爆发出来。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接穿透了塔顶的破洞、穿透了花海的光罩、穿透了云层、穿透了天穹——
一直——
冲到了上界。
与此同时——
歌声——
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。是通过——某种更底层的东西——位面意志本身——在“振动“。
路登的歌声——化作了七个金色的字——每一个字都有山岳那么大——浮现在灰雾塔上空——然后——
消散。
不是消失。是——扩散。
每一个字消散的瞬间——都化作无数道金色的波纹——向着四面八方——向着所有方向——向着所有位面——扩散出去。
波纹所过之处——
下界。荒原。山脉。森林。深海。地底。
墙塔级势力。墙城级势力。大陆级势力。
所有地方。
所有生物。
同时——
抬起了头。
——
潮汐魔法学院。院长洛潮生正在批阅文书。歌声传来。他手中的笔“啪“地断了。他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:“这声音——从哪来的——“
朝汐王城。王·洛云霄正在议政。歌声传来。他直接从王座上摔了下来。
九霄魔法城。九霄子正在闭关。歌声传来。他猛地睁开眼,七窍同时渗出血来。
铁冠山。搬山尊者正在打坐。歌声传来。他浑身一震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古城。古城主正在转动沙漏。歌声传来。沙漏“咔嚓“一声裂了。
镜渊城。城主镜无我正在照镜子。歌声传来。镜子“砰“地炸成了粉末。
骨皇城。骨皇白骨生正在练白骨魔法。歌声传来。他全身的骨头同时发出“咯咯“的声音——像是要在他体内集体乱动。
——
上界。
永恒神殿。教皇永恒正在祈祷。歌声传来。他手里的权杖“咣当“掉在地上。他抬起头,看着神殿穹顶——
穹顶上——不知何时——浮现出了七个金色的字。
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
教皇的嘴唇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“
上界魔法议会。七位至高议长正在开会。歌声传来。
第一议长——时间至高——怀表停了。
第二议长——空间至高——传送阵塌了。
第三议长——因果至高——真名石裂了。
七位议长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下界——出了什么事?!“
——
而最恐怖的——
还不是这些。
最恐怖的是——
全位面所有神兽、凶兽、上古异兽——
全部——
动了起来。
传说中的五爪金龙——从沉睡的深渊中睁开眼——展翅飞向灰雾塔的方向。
上古凤凰——从涅槃的火焰中浴火而出——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。
玄武——从北海之底浮上来——迈着沉重的步伐——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。
白虎——从西方极地起身——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。
四象神兽。五方神兽。八方神兽。
远古凶兽——饕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