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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埔: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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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0章 阻击一一四师团(2 / 4)
的公路拐角,又命一个营沿水渠设置暗火力点,准备打得鬼子首尾不能相顾。

    工兵在公路上埋了地雷,用冻土和碎稻草做了伪装。一切布置停当,胡家骥自己蹲到了村前高地的最前沿,举着望远镜望东边。

    望了一会儿,他扭头对身边的人说:"告诉弟兄们,今天咱们就是一根钉在路上的钉。谁先软了,谁就对不起老子。"

    天也快亮了。

    一一四师团的先头大队是上午七时左右出现的。

    先头尖兵沿着公路搜索前进,皮靴踩在土上发出凌乱的咯吱声。

    二五九旅的士兵趴在掩体里。。

    胡家骥通过望远镜看着日军队列越走越近。

    等到尖兵踏入雷区信号线,他一声令下,前沿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,子弹像泼出去的水一样盖向公路上的日军队列。

    歪把子枪的突突声和国军手榴弹的爆炸声把清晨的寂静撕得粉碎。日军前队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倒下了一片。

    枪一响,前队的尖兵就地滚下公路,机灵的已经翻进了路沟,返身就用步枪还击;后面的中队齐刷刷地散开卧倒。

    掷弹筒小组在公路边架起家伙,头两发就打上了村口,炸得冻土飞溅。

    胡家骥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,低声骂了一句:"娘的,不是生瓜蛋子。"

    第一波冲击被打退了。公路上横着几十具尸体,可日军的退却井然有序,连伤员都拖了回去。

    末松茂志接到前队交火的报告时,正在师团本部的休息所里吃早饭。

    他一听就站了起来,饭团子掉在地上也没管,声音里带着难以相信的火气:"中国军队?在郎溪正面?他们是主动摆开架势来的?"

    参谋低声说:"是。从火力密度看,至少一个旅。打得很有章法。"

    末松茂志走到地图前,把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情报说,这一带的中国军队是被打残的八十七、八十八师,正往句容方向溃退。

    可他的人还没出新杭多久,对方已经抢先一步,在公路上把阵地筑好了,这哪是溃退的部队干得出来的事。

    更让他冒火的是,第六师团安安全全的过去了,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。

    自己来了,中国军队反而敢打了。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吗?

    第六师团和第十八师团已经望得见南京的影子,每在郎溪耽搁一个小时,头功就离他远一分。

    有人在这个要命的当口拦路,拦的不是他的联队,是他的前途。

    他恼火的狠拍了一下桌子。

    "传令一二七联队、一二八联队,立即向当面敌军发起进攻!"

    又大步走到汽车旁,拔出军刀,向前方猛地一挥,"让中国人看看,什么是一一四师团!今天我要让他们把路给我让出来——或者把命留在这里!拿不回属于一一四师团的尊敬,我们以后还怎么在第十军里站!"

    他的声音又高又尖,在清冷的空气里传出去很远。

    参谋们跑步散开,传令兵翻身上马,沿着公路往来飞跑。

    一二七联队最先压了上去。

    进攻不是乱冲。

    第一波只是试探,两个中队沿着公路两翼展开,机枪在两百米外就架了起来,把国军阵地的火舌一层层压下去;

    掷弹筒小队跟着步兵跃进,小炮弹一颗接一颗地吊进机枪掩体;

    步兵三人一组,交替掩护着往前爬,头盔在晨雾里像一片起伏的土黄色波浪。等火力把村前高地压得抬不起头,冲锋的号令才响起来。

    日军的喊杀声从雾里涌出来,比枪声更早一步扑上阵地。

    胡家骥的部队打退了第一波,还没来得及调整阵位,第二波就涌到了。

    阵地前三百米,地雷接连炸响,弹片和冻土块高高扬起,几个日本兵被炸翻在路边,后面的绕过弹坑,仍然不管不顾地往前冲。

    喊杀声和枪声混成一团,血肉在冬日清晨的田野上炸出一蓬蓬红色的雾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前后,村前高地第一次丢了。

    日军一个中队从水渠的死角摸上来,用刺刀清掉了高地侧翼的一个排,高地上的机枪顿时成了哑巴。

    日军的旗子在晨雾里往上爬,二五九旅的兵被压得往村里退。

    胡家骥看得两眼冒火,把最后一个预备营拉了上来:"都跟我上!高地丢了,大岗嘴就是敞开的棺材!"

    他提着枪,带着人从交通壕反冲上去。两拨人在高地的坡面上撞在一起,刺刀对刺刀,枪托砸枪托,打得泥浆和血一起飞。

    有个班长被捅穿了肩膀,硬是用牙咬断了对面鬼子的喉咙。

    高地上吼声、呻吟声、刺刀入肉的闷响搅成一团。拼了十几分钟,日军终于被顶了下去。

    胡家骥踩着一地尸体重新站上高地,回头冲村里喊:"给老子钉住了!"

    这一回,一二七联队伤了元气,可末松茂志根本没打算缓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