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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埔: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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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6章 再临南京(2 / 4)
。今天不是开作战会议,是家里人吃饭。"

    陆诚应了一声,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桌上果然没有他担心的那几样东西——浙江的腌菜,他可是听说过的。

    现在桌上摆着一盘切得很薄的金华火腿,肥瘦相间,蒸得透亮,旁边几碟是油焖冬笋、清炒塌菜、雪菜豆瓣,还有一锅白米粥和一笼小包子。

    这火腿大约就是他说的"好东西"。

    陆诚松了口气。这顿早饭至少不会吃得太痛苦。

    官邸主人先动了筷子,夹了一片火腿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眼睛看陆诚:

    "吃,吃。这火腿是金华那边送来的,算特产,你尝尝。"

    陆诚拿筷子夹了一片,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火腿蒸得软硬适度,咸鲜味正好,带着一点酒香。他点了点头:"味道很好。"

    他又给陆诚夹了一筷子笋,才开口:

    "仲明,前线的事情,辛苦你了。你在前线来回奔走,和日本人周旋了这么些天,我都知道。带兵打仗最耗心神,当年我在前线也深有体会。北上南下的,一夜连着一夜不睡,那是常事。人不是铁打的,你要注意身体。南京这一摊子,还得靠你。"

    陆诚放下筷子,说:"您言重了。您也要保重身体,我们这些人跟着您,心里才有主心骨。眼下国家大事全都在您一个人肩上,只要您好好的,前线将士就有所依仗。"

    他的军事水平陆诚当然清楚,也就那样。

    但他说"带兵指挥辛劳,自己深有体会",这一点陆诚觉得他还是有体会的。

    毕竟在北伐前和北伐初期,他也确实是亲自带过兵的人,知道前线长官身上的那种压力和煎熬。

    只不过后来那些东西离他远了,只剩下一点对"劳苦"本身的同情。

    他似乎也想起了旧事,语气缓了缓

    "当年北伐,我在前线,一连几天几夜睡不上一个整觉。困极了,就在马背上打个盹,醒来时队伍已经走出十几里了。"

    陆诚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这些话他听过不止一次,每一次听,都像在提醒他:坐在对面的这个人,曾经也是一个不肯下马的人。

    于是官邸主人索性也笑了笑,摆摆手:"好。先吃,吃完再说。"

    他说是"吃完再说",但没吃几口又把筷子搁下了。

    陆诚知道,他心里有事。

    果然,他舀了两勺粥,就拿餐巾按了按嘴角,把椅子往后推了推,说:"仲明啊,有句话,我想当面问你。"

    "您请讲。"陆诚应道。

    "南京,"

    "还能不能守?"

    陆诚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慢慢把嘴里那口包子咽下去,又拿餐巾擦了擦手。

    军事输赢是一回事,政治立场是另一回事。南京守不住,不等于南京不守。守是态度,守不守得住是结果。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。

    "能守。"他说,声音稳而干脆。

    "南京必须守。首都如果不战而弃,或者轻言放弃,民心军心就全散了。外面的仗打到现在,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。只要还有兵可调、有粮可筹,南京就必须守。"

    陆诚回答让他很满意,他点了点头,眼睛里的神色微微一松:

    "好,好。你能这样想,和我的意思是一致的。首都的尊严,不能丢在我们手里。"他要听的也就是这几句话,当然,单凭这些还不够。

    他拿起筷子夹了片火腿,嚼了两口,又问:"那你说,按眼下这态势,南京守住的把握,有几分?"

    陆诚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他其实知道答案,南京守不住。但他不能把"守不住"三个字说出来。他也不能把数字说得太低——太低了,万一军事委员会的各位连最后一战的勇气可能都会动摇。

    说三成,太丧气,等于劝他放弃;说七成,是自欺欺人,将来是要对质的。

    他斟酌了一下,报了个折中的数字:"五成。"

    正在喝粥的官邸主人,闻言停了一下,然后慢慢把碗放下,拿餐巾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陆诚,那眼神里不是恼火,而是一种失望而无奈的落寞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说:"果然。连你仲明也不敢说更有把握。"他靠进椅背里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然后他点点头:"五成就五成吧。五成也不算少了。至少比不守强。"

    陆诚不能不把真话往深处讲:

    "现在日军在华东已经增兵到了十一个师团。第三、第六、第七、第九、第十一、第十三、第十八、第二十、第二十二、第一零一、第一一四,全都是实打实的精锐师团。我军兵力不薄,但和日军比,火力、协同和补给都差得太远。五成,已经是把所有有利因素都算进去之后的数了。你知道的,我陆诚从不诳报军情,今天在您面前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实话。"

    听了这话面色有些发青,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这些师团意味着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