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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埔: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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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有死无生(2 / 4)
久。

    他的左臂被刺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流得整个袖子都浸透了,军医正在给他包扎。

    他点了一根从日军尸体上翻出来的烟,吸了一口,看着满地的尸体说了一句

    “这群鬼子……是真他娘的疯了。”

    几个小时前,天津城内,日军驻屯军司令部地下室。

    香月清司坐在指挥桌前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地下室里只剩下他和参谋长桥本两个人。头顶的日光灯已经灭了,只有桌上的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墙上那张华北地图的边角被震落的灰尘覆盖了一小半,玻璃框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中间往四周延伸。

    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,每一次爆炸都震得应急灯的光线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桥本站在他面前,手里攥着最后一份战报。战报上的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了——驻屯军残部已不足五百人,分布在司令部大楼和周围几个街区的地下掩体里,通讯全部中断,各据点再无回应。

    外围的中国军队正在逐屋清剿,枪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桥本放下战报,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一丝参谋长的冷静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司令官阁下,请换上便服,趁夜色突围。中国军队的包围圈在城南方向还有空隙,我已经安排了接应人员——”

    “突围?”

    香月清司没有抬头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已经在喉咙里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是帝国驻屯军司令官。你让我穿着中国人的衣服,从中国人的枪口下偷偷溜走?”

    “阁下,驻屯军司令部直属部队还剩不到两个小队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
    “桥本君。”

    香月清司终于抬起头来,他的脸上没有桥本预想中的恐惧或愤怒,只有一种被抽空了所有情绪的疲惫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,颧骨从松弛的皮肤下凸出来。

    “从七月七号到现在,二十三天。我用二十三天把一个驻屯军打光了。大本营里有多少人骂我指挥无方,我心里清楚。各部各部队有多少人因为我的命令死在这座城里,我也清楚。就算活着回去,等待我的也是军事法庭。与其在法庭上被人指着鼻子羞辱,不如死在阵地上。至少,还能给驻屯军留一点体面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把军装的风纪扣重新系好,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。然后他把枪放在桌上,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白布包裹,解开了系绳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把短刀,刀鞘是黑色的,镶着简单的金边——那是他当年从陆军大学毕业时从家里带来的,父亲在送他上船时塞给他的。

    他拔出短刀,刀刃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闪着一丝幽幽的冷光。

    桥本看着那把短刀,瞳孔骤然收缩:“司令官阁下——”

    “桥本君,你是参谋长。你活着回去,把驻屯军的战报亲手交给参谋本部。总要有人告诉东京,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香月清司把短刀放在桌上,重新坐下来,语气反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平静。

    “告诉他们,中国军队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支军队了。如果不想让第五师团、第六师团也落得同样的下场,就认真对待这个对手。”

    桥本站在原地没有动,嘴角抽搐着说不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命令。”香月清司拿起手枪塞进桥本群手里。

    “走。带着司令部的文件,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。找到突围的通道。不许回头。”

    桥本握着那把手枪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香月清司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抓起装满文件的公文包,转身冲出了地下室的门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炮声和枪声交织的轰鸣中。

    地下室里只剩下香月清司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把应急灯的光调暗了一些,把短刀和一块白布整齐地摆在面前。

    然后他解开了军装上衣的扣子,脱掉外套叠好放在椅子旁边。

    地下室的温度并不高,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他拿起短刀,用一块白布擦了擦刀刃,虽然刀刃上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将短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。他的手没有抖,握刀的手指在应急灯的昏光中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——也许是一个名字,也许是一句经文。

    然后他猛地将刀刃刺入腹部,双手同时发力将刀刃横拉向右。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弓了起来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但他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刀刃切过肌肉和内脏,鲜血从伤口涌出来,浸透了他的白衬衫,顺着椅子腿流到地上,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水渍。

    切腹没有立即致命。

    香月清司靠在椅背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,滴在胸口已经被血浸透的衬衫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已经握不住刀了,短刀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