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。
七十五毫米山炮是重中之重——这型号的山炮在欧洲已经不算最先进的装备,但对中国战场来说正好够用,轻便、可靠、维护简单,适合西南的山地环境。
更重要的是炮弹生产线。炮可以买,炮弹不能一直靠买,必须能自己造。
生产线必须放在重庆,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。
他来可不是为别人争取利益的。
至于坦克,德方清单上列的是一号坦克,轻型的,火力偏弱,但速度快,适合侦察和步兵支援。
这东西中央突击集群已经不少了,陆诚对一号坦克不太满意,他想要的是二号坦克或者装甲车。
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挑肥拣瘦的时候——能拿到多少,要看明天谈判桌上的博弈。
第二天上午的采购协调会开得比陆诚预想的顺利。何应青在会上的态度不冷不热,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把具体的谈判交给了军务司。
倒是陈诚出乎意料地好说话——在讨论装备分配的时候,他主动提了一句“重庆地形复杂,山炮和防空炮应优先保障”,甚至还帮陆诚挡掉了两个想把山炮份额往华东挤的将领。
陆诚心里清楚,陈诚不是突然对他有了好感。
陈诚保的是大局—西北的胡宗南和何应青太近了,桂永清也成了何应青的侄女婿。
陈诚有危机感也是正常的。
最终敲定的结果:七十五毫米山炮七十二门,配三个基数的炮弹;炮弹生产线一条,选址定在重庆,德方派工程师协助安装调试;
此外还有一批防空炮、机枪和通信器材,分配到重庆的份额比陆诚预期的多了两成。
其他的二号坦克陆诚争取到了48辆。给中央突击集群。
签字那天晚上,常凯申单独召见了陆诚。
见面的地点在官邸的小客厅,不是正式场合。
常凯申穿着一件深色的绸袍,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目光依然锐利。
他让陆诚坐下,问了几句重庆的情况,陆诚一一作答,不夸大也不隐瞒。
常凯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
“仲明,你在重庆做得不错。川军那边压得住,煤矿和公路都搞起来了,部队也整训得好。德械师给你了,山炮和炮弹生产线也放在重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陆诚没有回答,等着常凯申自己说。
“我看的很明白,重庆从四川划出来 在你的建设下 从本身的大城市成为了整个西南的重镇 重庆的建设很大程度上覆盖整个西南,你知道自古以来中央政府对西南的掌握一直不强 现在正是可以改变这一局面的时机,重庆需要建设,我也给你,给重庆这个机会。”
还是想着国内吗,陆诚知道他对常凯申报不了多少期望 毕竟现在说日本人能打下大半个中国,这件事日本人自己都不信。
常凯申并非出于战略安全而是为了掌控西南的野心。
总归阴差阳错,把事情办好了。
陆诚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说道:“校长,重庆的部队我会带好。但如果有一天真的有战事,我还是希望能够回到一线部队。毕竟日本人在华北不老实。”
“我在重庆能干的事,别人也能干。但中央突击集群那种部队,我觉得我留在那里更有用。”
常凯申看着他,没有立即回答。过了一会儿,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说了句
“你啊,当初想要重庆,现在又想要精锐部队,仲明啊我知道你这两年被人打压,但是重庆的事先做好,将来仗打起来了,哪里需要你,我自有安排。”
陆诚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知道常凯申这句话的意思——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将来的事,看将来的表现。
从官邸出来,陆诚没有直接回招待所。他让副官开车在南京城里绕了一圈,看了看这座城市。
路灯昏黄的光晕里,这座首都像一艘庞大的旧船,甲板底下的人们还在照常过日子,但船底的舱板已经开始吱嘎作响。
回到招待所已经是深夜,陆诚正要洗漱,副官敲门进来,手里捏着一封电报。电报是从重庆发来的,用的是私人暗语。
陆诚拆开一看,站在房间正中央,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好一会儿没动。副官站在门口不敢出声。
看着陆诚的脸——那张在谈判桌上四天没露出过任何破绽的脸,此刻忽然有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林婉清怀孕了。
他三十一岁了。在这个年代,三十一岁才有了第一个孩子,不算早。
他和林婉清结婚这些年,聚少离多,他在外面整军、打仗,她在家里等他。
陆诚何尝不爱自己的妻子,但是陆诚像被人赶着一样,他有太多的事太多,是出于对民族的责任还是自己的野心。
哈
谁能说的准呢 或许都有吧。
陆诚把电报纸折好,放进了军装内袋里。
他站在窗前看着南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