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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埔: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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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东北易帜(2 / 3)
。大帅养伤要紧。”

    她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告辞了。五姨太送她到门口,看着她上了车。车开走了,五姨太站在门口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她转过身,走回屋里,关上门。靠在门上,闭上眼睛。隔壁房间里,张作霖的灵柩停在那里,中间只隔着一道门帘。

    河本大作在望远镜里看着大帅府。府里安静如常,厨房的烟囱冒着烟,医生进进出出,五姨太穿着鲜艳的衣服在院子里走动。他把望远镜放下,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大帅府什么动静?”

    副官站在旁边。“一切正常。五姨太还招待了总领事夫人,喝了香槟。”

    河本没说话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六月十七日,张学良回到奉天。

    他化了装,剃了光头,胡子五六天没刮,脸两三天没洗,穿了一身破旧的军装,像个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。

    卫队营护送他,一列闷罐车,沿路都有日本人盘查。过了皇姑屯的时候,他扒在窗户上,往外看。桥已经修好了,看不出爆炸的痕迹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他爹就是在这里死的。他想象着那天的场面——火车开到桥上,轰的一声,火光冲天,车厢被炸得粉碎。他闭上眼睛,眼泪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少帅,到了。”徐副官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张学良睁开眼,站起来,下了车。他走进大帅府,院子里站着人,没人说话。他走进屋里,看见了他爹的遗像。

    他跪下来,趴在地上,哭了。

    “爸!”他喊了一声,嗓子劈了。“六子回来了!六子回来了!”

    他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喘不上气。五姨太站在旁边,也哭了。于凤至走过来,蹲下来,扶着他。

    “汉卿,别哭了。大帅走了,东北不能没有主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张学良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他看着于凤至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张学良秘密召见了张作相。

    张作相一进大帅府的正门,张学良就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握住张作相的手。

    “老叔,你得帮我。”

    张作相立马站直向张学良敬了个礼。

    “少帅,您下命令吧,我张作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
    “老叔。”

    张学良拍了拍张作相的手。

    “现在最要紧的是奉天,老叔,这时候我谁都信不过,奉天的防务我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张学良说到这里不由得哽咽。

    张作相点了点头,叔侄二人就这么站在当院里。

    六月二十一日,张学良发表通电,就任奉天军务督办。

    杨宇霆从山海关赶回奉天,要求见张学良。张学良没见他。杨宇霆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,走了。

    “少帅,杨宇霆走了。”徐副官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张学良没说话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杨宇霆还是得用。

    最后他还是见了杨宇霆。

    随后他召集张作相和杨宇霆开了个会。

    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掌握着全东北的命运。

    屋子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张学良喊来副官对他说

    “给南京发电报。告诉常凯申,东北易帜,我同意。”

    这消息很快穿了出去,到了日本人耳中那边炸了锅。芳泽谦吉从北京赶到奉天,要求见张学良。

    张学良没见他。芳泽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,走了。杨宇霆站在窗前,看着芳泽的车离开。

    “少帅,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“再给南京发电报。”他说。“告诉常凯申,东北易帜,我同意。但有条件。”

    杨宇霆看着他。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东北的军政、人事、财政,由东北自己管。南京不得干涉。”

    杨宇霆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张学良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。

    张学良这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。东北的担子压在他的肩上,丫的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南京的时候,常凯申正在开会。他接过电报,看了一遍,放下。屋里的人看着他,等他说话。

    “张学良同意易帜。”他说。“但有两个条件。东北的军政、人事、财政,由东北自己管。南京不得干涉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几秒。何应青坐在对面

    “总司令,您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答应。”他说。“只要东北易帜,什么条件都答应。”

    何应青愣了一下。“总司令,东北的军政、人事、财政都归他们自己管,那易帜还有什么意义?”

    “有意义。”常凯申说。“名义上统一了,就是统一了。至于实际上怎么样,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十二月二十九日,张学良再次发表通电,宣布东北易帜,服从南京国民政府。电文发出去之后,南京那边鞭炮齐鸣,北京那边张灯结彩,上海那边游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