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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埔: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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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东北易帜(1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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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姑屯的爆炸声传遍全国。电报是中午到的南京。

    军政厅的值班参谋接到消息,愣了几秒,拿着电报跑上楼。陆镇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,接过电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,站起来,拿着电报往常凯申办公室走。

    常凯申看完电报,放下没说话。

    沉默

    陆镇感觉到了常凯申的情绪变动,有一丝窃喜,还有一丝悲凉。

    “谁干的?”他问。

    陆镇站在后面。“目前还不能下定论。但谁得利,就是谁干的。”

    常凯申转过身走到窗前,又走回来,来回踱步。最后坐下,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张作霖重伤,生死不明。奉军群龙无首,东北局势未卜。他把电报放下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给北京发电报。命陆诚加强警戒,让其他部队尽快进京,让冯玉翔和阎西山不要再掐了,这种时候北京的安稳最重要。希望张雨亭的儿子不是傻的,知道谁是才是真的杀父仇人,别把枪口对准我。”

    副官敬了个礼,去转达常凯申的命令。

    常凯申坐在桌前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东北在右上角,看不出来什么,但是地图上那块区域要变天了。

    六月四日,清晨。

    张学良在秦皇岛车站的军列上。他是被惊醒的,猛然从铺上坐起来,满头是汗。窗外的天还没亮,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他坐了一会儿,又躺下了。

    “少帅,奉天密电。”徐副官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张学良接过来,亲自译电。电文不长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。

    “大帅专列经皇姑屯,桥梁爆炸,大帅重伤,吴俊升当场身亡。”

    张学良拿着电报,手在抖。他站了一会儿,深吸了一口气,走出车厢。

    车外的军官们站着,等他说话。

    “大帅返奉途中,桥梁发生爆炸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平。“大帅受了轻伤,精神良好。三四军团撤往冀东滦县。徐副官,你安排夫人连夜回奉天。”

    徐副官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军官们散了,各自回去收拾。张学良走回车厢,关上门。

    他跌在地上,捂着嘴,哭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憋了很久的、闷闷的哭声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    他蜷缩着身体,像一只受伤的动物,把拳头塞进嘴里,咬住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他想起他爹在在他临行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今生父子,前世冤家。”他想起他爹的背影,穿着大礼服,戴着大礼帽,上了火车,再也没下来。他哭了一会儿,爬起来,擦了擦脸,打开门。

    徐副官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少帅,夫人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张学良点了点头。“告诉杨宇霆,三四军团移驻山海关,让他带着。”

    徐副官愣了一下。“少帅,三四军团交给杨宇霆?”

    “交给他。”张学良说。“我要回奉天。”

    奉天,大帅府。

    五姨太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载着张作霖的汽车开进院子。车门打开,几个人抬着张作霖下来。他的脸上全是血,衣服上全是血,眼睛闭着,嘴唇发白。六姨太跟在后面,头发散了,脸上有灰,哭着。

    “大帅!大帅!”

    五姨太走过去,看了一眼,转过身,对身边的人说:“封锁消息。任何人不得进出。厨房照常开大帅的饭,医生照常来换药。对外就说大帅受了轻伤,正在休养。”

    身边的人应了一声,散了。五姨太走进屋里,关上门。张作霖躺在床上,已经说不出话了。他睁着眼,看着五姨太,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五姨太走过去,跪在床边。

    “大帅,您放心。六子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的手抬起来,想摸她的头,抬到一半,落了下去。五姨太趴在他身上,哭了。她哭了一会儿,站起来,擦了擦脸,走出去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几个人,等着她说话。

    “大帅的伤不重,正在休养。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。”

    日本总领事夫人来访的时候,已经是六月六日了。

    五姨太站在窗前,看着领事夫人的车开进院子。她转过身,对着镜子照了照。换了一身鲜艳的衣服,头发重新梳过,脸上擦了粉,看不出一点悲伤。

    “喜顺,把香槟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喜顺应了一声,出去了。五姨太走出房间,在客厅里坐下。领事夫人走进来,五姨太站起来,笑着迎上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,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领事夫人看着她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“听说大帅受了伤,我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大帅没事,就是受了点轻伤。”五姨太笑着说。“医生说了,休养几天就好了。您坐,喝杯香槟。”

    领事夫人坐下,接过香槟,喝了一口。她看着五姨太,五姨太笑着,脸上没有一丝悲伤。

    “大帅在楼上,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

    领事夫人摆了摆手。“不用了,不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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