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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埔: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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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热血高校(3 / 5)
诚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
    九班的人跟着他走出宿舍。谢晋元走在他旁边,手里什么都没拿,步子很稳,像平时去上操。

    走廊里,林骠带着四班的人已经在等了。他靠着墙站着,手里捏着一颗黄豆,慢悠悠地塞进嘴里。看见陆诚出来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黄豆嚼得咯嘣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胡连带著五班六班的人站在楼梯口。张灵辅带着七班的人站在另一边。

    五六十个人,黑压压一片,往操场走。没人说话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,像远处闷闷的鼓声。

    操场东边器械区,李奇亨带着人站在那里。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在单杠和双杠上,铁管反射着冷冷的光。他后面站着三班的人,刘振翮带着二班的人站在旁边,一班的人站在另一边。也有四五十个人。

    他看见陆诚这边的人,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陆诚能叫来这么多人。

    两边的人站定了。器械区黑压压全是人,五六十人对五六十人。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在那些年轻的脸上。没人说话。只有风声,和远处珠江的水声。

    李奇亨先开口了。“陆诚,你人缘倒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陆诚看着他。“你也行啊。”

    李奇亨往前走了一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颧骨上的阴影拉得很深。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操场上,每个人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“陆诚,我今天找你不是私仇。我问你一句话——你来黄埔,是靠什么进来的?”

    陆诚看着他,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不答,我替你答。你爹是江西的大商人,南北两头跑生意。你哥陆镇,教导团的,跟廖仲恺有关系。你有蔡元培的推荐信。你进黄埔,上面一句话就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声音提高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可你看看你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?跑步掉队,射击脱靶,刺杀考核丙等。这样的人当班长,凭什么?

    我们这些人,有的是从湖南走路来的,有的是从湖北逃难来的,有的是扔了家里的铺子来的。千辛万苦考进黄埔,因为信孙先生,信黄埔能救国。

    结果你来了——有背景,有关系,没本事。你这样的人当班长,黄埔还是黄埔吗?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人往前涌了一步。月光照着他们的脸,每张脸上都带着不服。

    陆诚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我刚来的时候,确实不行。跑步掉队,射击脱靶,刺杀丙等。你说了实话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但我也问你一句——你刚来的时候,射击是多少环?”

    李奇亨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替你说。你刚来的时候也脱过靶,后来你练出来了,练成了全连前三。你是练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呢?我这个月四十环,全班第三,越野跑全班第一,综合成绩全班第二。我是练出来的还是靠关系来的?你天天看见我在操场上加练,看见我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,看见我晚上打着手电筒看教材。你看见了,还要说我没本事、靠关系——那你打的不是我,你打的是你自己天天看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又落下来,像石子沉进水里。

    “黄埔是救国救民的地方,你说得对。但救国救民,靠的不是谁比谁跑得快、谁比谁打得准。是靠人。靠每一个愿意练、愿意学、愿意拼命的人。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来跟你讲关系的,是来讲本事的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人没有往前涌,但站得更直了。林骠嚼黄豆的声音停了。谢晋元站在他左后方两步的位置,一直没动。

    李奇亨看着他。脸上的表情变了——不是不服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,又像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: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但今天,”他把袖子往上捋了捋,“架还是要打。”

    陆诚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“那就打。”

    “打!”

    不知道谁先喊了这一声。月光底下,黑压压的人影撞在一起,像两股潮水拍上了岸。

    器械区炸开了锅。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,布鞋蹭在沙土地上的刺啦声,骂声,喊声,谁被踹翻了的闷哼——所有声音搅成一锅粥,在夜风里翻腾。尘土扬起来,裹着月光,把打架的人罩在一团灰蒙蒙的雾里。

    陆诚和李奇亨几乎是同时找到了对方。李奇亨和他般高,一拳抡过来带着风声。陆诚侧身躲过,肋骨还是被擦了一下,火辣辣的。他还了一拳,打在李奇亨肩膀上,手感像打在沙袋上。两个人扭在一起,滚到地上,谁也没占着便宜。陆诚嘴里尝到了血腥味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。

    林骠没去找李奇亨。他带着四班的人从侧面插进去,专挑三班和二班的结合部。他不动声色,一拳一个,一个三班的从后面扑上来,林骠像背后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