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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侍立刻扑上来,伸手就要抓阮瞳胳膊。
阮瞳眼疾手快,一把抄起桌边青瓷瓶,狠狠往地上一砸。
砰!
瓷瓶当场碎得稀烂,碎片四下乱飞,擦着嬷嬷鞋面炸开一地狼藉。
她站在碎瓷堆里,眼神冷得吓人:“我看谁敢!”
嬷嬷气得脸都青了,指着她尖声骂:“你这是故意抗旨!不肯查,就是你自己不干净,心里有鬼!”
“有鬼?”
阮瞳分文不让,直接怼回去:“有鬼的是你们,空口白牙就要扒人衣裳,你是什么东西养的?”
领头内侍脸色一冷:“这是皇上的意思!你不认不配合,就是抗旨!”
“认?”
阮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:“我认什么?”
“认你们嘴里那泡脏水?还是认你们巴不得我死?”
内侍懒得废话,厉声大喝:“动手!拿下!强行带去偏室查验!”
两侧内侍立马围上来,阮瞳不等他们近身,抬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几。
茶盏茶壶哗啦砸了一地,滚烫的茶水泼出去,溅在领头内侍腿上。
那人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,踉跄着退了半步。
阮瞳踩着翻倒的矮几:“我看你们谁敢迈过这道线!”
内侍互看一眼,略一迟疑,嬷嬷已经在后面尖叫:“愣着干什么?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!”
领头内侍一咬牙,狠扑上来。
阮瞳侧身一闪,他扑了个空,身子往前踉跄半步。
阮瞳顺势屈膝顶在他腰侧,那人闷哼一声弯腰缩手。
可人太多了。
另外两人左右包抄,一人攥住她手腕,一人按住她肩膀,把她往偏室拖。
阮瞳拼命挣动,脚下踩着满地碎瓷,锋利的瓷碴硌着鞋底。
她胳膊往外猛抽,肩膀狠狠撞在身前内侍胸口上,把人顶得趔趄两步。
“拿开你们的脏手!”
她吼声又哑又颤,抬手挥开伸过来的手,慌乱间手肘撞上一人下巴,那人闷哼着踉跄后退。
嬷嬷在一旁急得跺脚,嗓子都劈了:“按住!按住!”
“一个姑娘家,力气能有多大?!别让她挣开!今日不把她按到榻上,老奴不信这个邪!”
又两名内侍上前合围,四只手分别钳住她两条胳膊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
阮瞳被拽得身子往下塌,半边膝盖磕在碎瓷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指尖胡乱往地上一摸,摸到一块尖角瓷片。
反手攥在掌心,腕子一翻,锋利瓷边抵住自己脖颈。
“松手,我再说一遍,松手!”
阮瞳喘着粗气,瓷片已经压进皮肉里,一道细红的线从她颈侧渗出来。
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内侍们看着那道血线,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。
阮瞳挣开钳制,踉跄着退了两步,背抵住墙,瓷片始终没离开脖子半寸。
她站在墙角,眼底通红,血顺着瓷片边缘往下淌。
滴在碎瓷堆里,和地上的茶渍混在一起。
“谁敢再拽我一下。”
阮瞳后槽牙咬得死紧:“我死,你们一个都跑不掉!”
嬷嬷抬手指着她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没敢再往前迈一步。
她看着阮瞳颈侧那道血线,看着血顺着瓷片往下滴。
滴答,滴答。
她见多了装腔作势,拿死吓唬人的贵女。
可眼前这丫头不一样。
她眼神太静,太狠,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。
嬷嬷心底发慌,手脚发凉。
贤妃要的是一个被羞辱,被定罪的活人,不是一具一无用处的尸体。
阮瞳真死在这里,她办砸差事,贤妃第一个灭口的就是她。
嬷嬷指尖控制不住发抖,她不能退,也不敢退。
收了贤妃的好处,退路早被堵死,她咬紧了牙,把那股颤硬生生压下去。
她在宫里熬了三十年,大风大浪没栽过。
今日被一个小姑娘拿死吓唬住,传出去,她以后不用做人了。
嬷嬷忽然扯出一声又短又尖,强行壮胆的冷笑:“不怕死?”
“好啊,老奴成全你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盯着阮瞳:“就算死也得验!”
随即俯身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听得见:“验完干净的,老奴就写不洁,验完不干净的,老奴就写秽乱至极。”
她那笑意糊在脸上:“横竖你脱了衣裳,写成什么样,是老奴做主。”
阮瞳的瞳孔猛地一缩,脑子里所有线索一下全串起来。
能暗中使唤宫里嬷嬷,知道护国寺的事,布下一环扣一环的死局。
非要置她于死地的人,是贤妃!
裴琰的死她定是查到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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