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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进了自己的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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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老痞……”我的声音都劈了,“棺……”

    老痞循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狗子也看见了,他“嗷”一嗓子就要往外跑,被老痞一把拽住:“别他妈乱跑!都别动!”

    我们三人背靠背站在墓室里,手电光在四周疯狂地扫。墓室很大,方圆得有几十米,可手电能照到的地方,石壁光秃秃的,空无一物。那些壁画还在——穿现代衣服的“我”还在壁上蹲着、爬着、回头看着——可那具尸体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“顶上。”老痞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我缓缓将手电光往上移。墓室的穹顶很高,呈圆拱形,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东西。在那些壁画的中央,穹顶最高处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贴着顶壁,像一只巨大的蜘蛛。

    手电光照上去的瞬间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那是“我”。

    那个穿着黑色殓服的“我”,四肢张开,反关节一般地扣着顶壁的凹槽,脑袋朝下,幽绿的眼睛正俯视着我们。他的脖子似乎可以任意转动,脑袋歪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那张笑脸在光影中扭曲变形。

    “操——”狗子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惨叫。

    老痞咬碎了后槽牙,从包里摸出一个玻璃瓶,里面装的是高浓度酒精。他拧开盖子,把整瓶酒精浇在一块不知从哪扯出来的碎布上,然后用打火机点燃,朝穹顶掷了过去。

    火球呼啸着飞上去,准确地击中了那个“东西”。火焰腾起,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声音尖得几乎要划破耳膜。它松开了四肢,像一只被烧着翅膀的飞蛾,从十几米高的穹顶上直坠下来,带着满身火焰,“砰”地砸在青铜棺椁上。

    火在烧,烧得青铜都开始变色。那东西在火焰中翻滚、扭曲,发出“吱吱”的怪响,像是油脂被高温蒸煮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味,混着那股甜香,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都拿着武器,像三只受惊的野兽,盯着那团燃烧的火焰,不敢眨眼。

    火焰渐渐小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氧气。等到最后一缕火苗熄灭,青铜棺椁上只剩下一堆黑灰和几片没烧透的殓服碎片。空气中那甜香淡了一些,可还没完全消散。

    老痞走近几步,用鞋尖拨了拨那堆灰烬。他的脸色凝重极了:“不是活物。他娘的……是虫。”

    我没听懂:“虫?”

    “一种不腐蛊。”老痞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用尸油养的蛊虫,成千上万条聚在一起,钻进人皮下面,以人形活动。烧掉了外面的皮,里面的虫就散了。你们看地面。”

    我低头看去,心脏一阵紧缩。地面上的黑色石砖,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黑线,每一条都在蠕动。成千上万、不知数量的小虫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墓室四周的缝隙中钻去,像潮水退却。

    “愣着干什么!跑!”老痞大吼。

    我们疯了一样朝来时的墓道冲去。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青铜棺椁,棺椁中央,被蛊虫啃食过的内壁上有几个刻字,因为被虫尸和灰烬填满了,之前没看见。此刻在残火和手电的余光下,那几个字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楚行止 归位”。

    我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停住,心脏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。

    楚行止。

    那是我爸的字。

    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。我对外只说我爸叫楚建国,可我爸年轻的时候正经起过字的,叫行止。行止有愧,行止无踪。我十岁那年听他在酒后念过一次,之后就再也没听他说过。

    “老楚!你他妈发什么愣!”老痞折回来拽我。

    我指着棺内,声音像是从别人的嘴里发出来的:“那上面写的……是我爸的字。”

    老痞一愣,顺着手电光看去。只一眼,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那不是恐惧,而是震惊之后的颓然,像是某个他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“先出去。”老痞的嗓子哑了,“这地方会吃人,再不走,咱们都得留在这,跟你那位两千年前的老相识作伴。”

    他拖着我就跑。我的腿是软的,好几次差点绊倒,但老痞的力气大得惊人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我拉进了墓道。狗子已经在前面撒开腿跑了,手电光晃得跟鬼火一样。

    墓道和进来时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我记得清清楚楚,进来时墓道是笔直的一条,两侧石壁光滑如镜。可现在的墓道弯弯曲曲,岔道多得离谱,像是一口巨大的迷宫。来的时候我们沿路做了标记,可现在墙壁上那些红色喷漆标记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“走左边!”老痞喊道,“他娘的别走错了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“老子不知道!”老痞吼回来,“赌命!”

    我们跟着老痞在迷宫般的墓道里狂奔。身后,那些虫群追了上来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灌满了身后的每一寸空间。它们发出的声音不是“沙沙”声,而是某种……近似于“笑”的声音,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