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更好的;可那边没有她认得的食客,换照也未必今日办完。”
“你会买吗?”程见微问。
“我不会。”陶六娘说。
蒋春娘看她。
“我有自己的米浆路,不缺一口别人的旧灶。她缺。”
这句话没有把不同选择说成谁更聪明。
陶六娘还查到旧掌柜欠着一笔柴钱。按原转让口头约定,铺子换主后柴行可能向新掌柜追。
蒋春娘第一次皱了眉。
“这笔不接。”她说。
旧掌柜起先不肯,见市籍所暂不换照,才在转让契上补写:旧欠由原主承担,不随灶铺转移。柴行另署收到,不得因此停供新主已经现付的柴。
查验替蒋春娘挡掉了一笔没有算进八两的旧账。
没有替她挡掉自己愿意付的四两时间价。
陶六娘临走前问她:“汤底会熬吗?”
“偷学了五年。”
“那明早我来吃。难吃也付钱,第二碗不一定。”
蒋春娘笑了一下。
这是她进门以后第一次笑。
“你若吃第二碗呢?”蒋春娘问。
“照价。”陶六娘道,“别拿我今日替你验铺,明日就少放一片肉。”
“本来就没有肉。”
两个女人都笑了。程见微站在旁边,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为一顿与案子无关的饭约定明日。她没有把这点羡慕说成制度意见。
***
争议在撤回时点。
程见微主张给蒋春娘留一夜。今日先锁价,明早以前可以撤;韩家不得反悔。
韩维山不同意。
“只让卖方反悔,韩家就得替她白留八两。今夜若度支传出提前兑付的消息,她保留债;若传出延后,她把风险卖给韩家。”
“韩家比她更容易听见消息。”
“所以已经封住韩家内部顺位,不许今夜补看。可价格也会随别处的粮价、票价和现银松紧变。”
蒋春娘问:“留一夜,我今日拿得到钱吗?”
“拿不到。”程见微说。
“那就不用留。”
“你可能后悔。”
“灶卖给别人,我一定后悔。”
程见微手边的笔没有落。
她建立撤回,不是为了让人永远犹豫。
可一条为防冲动准备的时间,也可能把只能今日完成的选择直接取消。
萧承晏在公开利益席道:“可以由东宫垫八两,明日她若确认出售,再由韩家承接;若撤回,债仍归她。”
程见微转头看他。
“若她撤回,八两谁还?”
“东宫先记借款。”
“用什么担保?”
“这笔债。”
“那不是把韩家的买债,换成东宫押债。”
萧承晏停住。
他想替她保留反悔的时间。
也差一点让东宫在她没有选择时先取得同一笔权利。
“撤回。”他说。
萧承晏把已经伸向案边的手收回袖中。他眼下的倦色比前几日更深,仍习惯先替所有人安排一条可退的路;蒋春娘却让他看见,有时多出来的退路会正好堵住唯一来得及走的门。
蒋春娘看了他一眼。
“殿下,你们有明日的人,总喜欢送别人一个明日。”
这句话比争执更快地结束了垫款。
***
沈令仪一直坐在代理席。
她今日代理的无名债主与此事无关,没有发言权。直到桑平开放公众方法意见,她才递上一张纸。
纸上没有反对折价。
只有一项:把“少拿四两”与“买到灶铺”同时写进选择页,不准只写损失,也不准只写救急。
程见微看完,道:“还应写半年后可能延付。”
“写。”沈令仪说。
“也写韩家可能提前收到。”
“若有公开依据,写。”
“应让不参与交易的人再念一次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念完以后——”
“她还要赶在落日前买灶。”
沈令仪没有提高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仍想等到自己确信她选得够正确,才肯把笔给她?”
程见微道:“我想确认她没有被压价。”
“那就查价、查消息、查捆绑。查完以后,她可以选择一个你不会选的结果。”
“若结果伤害她呢?”
“那是她的四两。”
“你代理的债主也愿意这样?”
“这是我的公开方法意见,不替她回答。”
沈令仪没有借另一个女人的授权教训女儿。
她只把自己的名字留在这项主张后面。
程见微看见母亲写“仪”字时那道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