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大声以后,他只选一名随机见证和官验所身份回签。
“错了怎么办?”儿媳问。
老人道:“错了,七钱没了。三个人来,今日的炭先没了。”
这是他自己的取舍。
不是问事席替穷人规定只能冒险。
韩家支付见证误工与联递,核验在午后完成。度支按已核无争议部分开出窄票,不交韩家掌柜,只交老人本人指定的炭行。
炭行收回赊账,把余下两捆炭送去老人住处。
老人没有摸到银钱。
也没有让儿媳取得债号。
他拿到的是今夜不被断炭。
韩家掌柜按契书问:“是否愿意保留日后优先陈述?”
老人看不清小字。
掌柜换成两块木板,一块写“以后可来”,一块写“不再找我”。
老人把炭石压在后一块。
韩维山站在后堂,看见了,没有改口。
中间行掌柜下意识回头。韩家为这一笔已经付出联递、见证和误工,若老人以后不回来,连把今日成本摊进报价的机会也没有。
韩维山只道:“按他选的销。”
今日免费。
以后也没有生意。
中间行仍须把误工钱付完。
销页没有等到闭门后。
老人选择“不再找我”,掌柜便把今日用过的路线签、陪同选择和临时问答抄页放进水槽。两名销页人一人拆线,一人用木杵把湿纸捣烂,直到债号和住处都不能拼回去。
老人一直坐在旁边看。
“你们说销了,我怎么知道没有先抄一份?”
掌柜答: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坐在这里看,有什么用?”
“至少保证您看见的这一份销了。”
韩维山让人从官验所取回交接收条。完整身份路径已经在完成核验时退回官验所,另封待异议期满;韩家只留一枚无名经办号。将来老人若说韩家泄露,官验所可以核封、对经手时辰和销页签,韩家不能凭自己一本账证明自己清白。
程见微问:“异议期满以后,官验所也销吗?”
“销身份路径,留谁在何时开过封。”谢闻简说。
“全销,韩家无法为自己辩;全留,拒绝联系就成了一句空话。”管绣道,“只能让保留证据的人不等于可能获利的人。”
老人没听清三个人的话。
他只伸手翻了翻捣烂的纸浆,确认里面找不出自己的债号,才把手收回去。
第一次白办的核验完成,没有给韩家留下一条能主动找到他的路。
它仍留下了韩家做成过一次的名声。
这也是韩维山得到的东西。
***
第二份申请没有进门。
青灯行送来一张蓝线外封,只问韩家中间行与争议关系人的夫家有没有生意往来。它不写债主姓名,只附前夫兄长的异议号。
韩家利益柜查了异议号,没有打开蓝线内封。
前夫兄长所在的木料铺,去年由韩家保过一批河运料款。已经结清,没有当前欠款;但那家铺子的掌柜仍在韩家商会轮值。
不是直接控制。
也不是毫无关系。
韩维山在利益回签上勾了“可披露既往业务”,没有写木料铺名。蓝线债主可以继续追问关系类别,也可以直接拒绝。
她没有追问。
回签只有一句:不用韩家,不说明理由。
前夫兄长同样申请韩家免费核婚书,韩维山也拒绝。
“你不是说被选才算合法入口?”管绣问。
“两边有争议,只接一边会让免费变成站队;两边都接,会让韩家同时看见同号两条路径。”
“你可以分给两名掌柜。”
“掌柜最后都归我。”
韩维山把两份拒绝分别封回。
他因此失去两个最可能需要代理的人。
这不是韩家忽然高尚。
是中间行若在第一日便利用分柜假装自己不是同一家,备案资格也只值第一日。
两只封套从他手边退回时,韩维山指尖第一次在桌沿停了很久。前夫兄长的木料铺曾是他亲自担保的第一批河运生意之一,守住那笔料款,韩家才在北河商会有了席位。如今同一段旧关系让他必须退出,他没有办法像改一条契约那样把自己的过去剪干净。
这不是悔意。
是他一直相信复杂关系能由自己定价,今日却有一段关系只能让他失去位置。
蓝线债主与前夫兄长仍各自等待。
免费没有替他们解决谁才有权领债。
***
韩家能不能免费替人办事,问事席最后只作有限备案。
经办契与处分契必须分开。
不许在免费页预留空白代理印。
不许把拒绝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