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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域西行之蛊惑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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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老僧心魔,善者先崩(8 / 9)
    他越是自然纯粹、温柔通透、本心澄澈,越是显得满堂众人扭曲刻意、偏执狭隘、虚伪造作;他越是松弛坦荡、无执无求、天真赤诚,越是反衬出整座古寺的阴冷压抑、本末倒置、大道崩塌。

    这份懵懂的反差、无人珍视的本真、无人理解的松弛,无人看破、无人洞悉、无人敬畏,却在日复一日的对照中,悄然拉大着空空与整座古寺的隔阂距离,默默夯实着他唯一破局者、唯一救赎者、唯一天道生机的天命根基。

    空空并非毫无感知、麻木无知,他只是不懂根源、不懂本质、不懂人心幽暗、不懂执念可怖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察觉到,往日温和说笑、温情相待的师兄们,如今个个沉默寡言、神色紧绷、眼底藏忧、心事重重,彼此相遇不再颔首问好、不再轻言闲谈、不再互帮互助,只剩冰冷的对视、拘谨的避让、无声的提防、刻意的疏离。

    他能察觉到,往日耐心教导他、温柔提点他、宽厚包容他的长辈师兄,如今目光锐利冰冷、挑剔苛刻,动辄纠错、动辄苛责、动辄训斥,哪怕是他扫地动作稍有停顿、诵经语速稍有快慢、神态稍有松弛,都会被轻声训斥、严苛指正、视作懈怠。

    他能察觉到,师父清玄的目光,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悲悯、包容慈爱、温和暖意,每一次落在他身上,都带着冰冷的审视、严苛的挑剔、偏执的判定,毫无半分师徒温情、半分体恤包容。

    稚嫩的心底,浅浅的困惑与淡淡的惶恐日复一日堆积、层层沉淀,却始终无人为他解惑、无人与他倾诉、无人予他温柔、无人告他真相。

    他常常在夜深人静、独自立于庭院之时,望着茫茫云海、悬空古殿、沉沉夜色,悄悄在心底发问:为什么大家都不开心?为什么所有人都活得这么累、这么冷、这么紧绷、这么痛苦?为什么越是修行守善、追求清净、渴求圆满,人心反而越是冰冷、越是偏执、越是压抑、越是残缺?

    他找不到答案,也无人能予他答案。

    满寺之人,皆在追逐无瑕,却尽数坠入深渊;皆在追寻圆满,却尽数彻底残缺;皆在坚守正道,却尽数扭曲本心。

    唯独这个懵懂十岁、不执不求、顺其自然、本心纯粹的小僧,身在深渊之中、乱象之内、全员疯魔之间,依旧本心澄澈、善念纯粹、未染偏执、未被蛊困、未失温柔。

    蛊气遍润古寺、侵染人心、滋养执念、放大虚妄,悄然绕开了空空。

    并非蛊气畏惧孩童弱小、无力侵染,而是蛊气深谙天道制衡、洞悉万物本源——所有极致刻意的求净、强行压制的善念、强求圆满的执念,皆可被侵染、被扭曲、被沉沦;唯有顺其自然、不执善恶、不困净浊、本心赤诚的本真纯白,是执念无解、蛊气难侵、虚妄不沾的唯一天道真空,是颠覆万古虚妄、终结人心浩劫、打破轮回死局的唯一生机。

    夜色再临,云海重锁,幽暗覆宇。

    白日里被众人强行压制、刻意收敛、强行伪装的人心裂隙与执念妄念,在长夜之中再度尽数敞开、彻底爆发。浓郁的漆黑蛊雾再度漫遍整座悬空古寺,顺着众僧紧绷的心神、压抑的不甘、偏执的妄念、虚伪的自持,疯狂滋生、层层蔓延、日夜壮大、彻底扎根。

    寺中人心博弈愈发剧烈,自我禁锢愈发严苛,执念堆积愈发深厚,虚伪假面愈发厚重,整座古寺的越求越失、越守越浊、越净越污的致命死循环,愈发稳固、愈发无解、愈发根深蒂固。

    而庭院中央,十岁的空空静静立于银杏树下,一身素衣、满目澄澈、心性纯粹、温柔赤诚,懵懂立于漫天幽暗、遍地执念、全员疯魔、满目虚妄的伪善净土之中。

    他尚且不知,自己此刻这份无人理解、格格不入、看似愚钝松弛、实则贴合天道的懵懂纯粹,终将成为日后撕碎佛门百年虚妄、打破执念万古死局、救赎满堂沉沦众生、平定天下万古蛊乱的唯一破晓曙光。

    自此,悬空寺的百年风气彻底倾覆、彻底异化、彻底崩塌。往日松弛有度、温润修身、包容向善、坦然接纳的修行氛围荡然无存,无尽紧绷、极致苛责、无休止的自我否定、无底线的人心内耗,彻底裹挟整座古刹。欢声笑语与温润劝慰尽数湮灭,包容容错与温情体恤彻底绝迹,只剩冰冷戒律、僵硬规矩、偏执自查、残酷惩戒、互相攀咬日夜盘踞。

    清玄老僧的心魔彻底扎根神魂、侵入道基、吞噬正念,感知被偏执彻底异化,神识被执念层层裹挟,再也分不清何为正念、何为妄念,辨不明何为清净、何为污浊,道心的天平彻底倾覆,善恶的边界彻底消融,半生恪守的佛门正统,终究沦为自我禁锢、屠戮人心、滋生幽暗的无上枷锁。

    这座世人仰望、悬于云海夹缝、隔绝红尘万丈的悬空净土,终究没能抵过百年蛰伏的蛊气暗流、七十年积压的极致执念,从悲悯渡世的修行道场,彻底沦为以善为名、以律为刃、以完美为囚、以正道行凶的无声炼狱。

    无人破局,无人觉醒,无人逃脱这场根植人心、源于至善、始于无瑕的无解浩劫,满堂僧众在自我苛责与彼此提防中日夜沉沦,在伪善清净与执念虚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