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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域西行之蛊惑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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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老僧心魔,善者先崩(7 / 9)
此成型:他们越是刻意伪装无瑕,心底积压的杂念与惶恐就越盛;越是强行压抑本心,心底滋生的裂隙就越宽;越是畏惧污浊、追逐纯粹、苛求圆满,就越是在亲手滋养蛊气、放大执念、加速自我沉沦。

    第三派,是年少懵懂、定力尚浅、道心未稳、最易崩毁的年轻弟子。

    他们修行时日尚短、心性未定、阅历尚浅、定力不足,本就杂念偏多、心神易浮动、修行易倦怠,往日靠着师门包容、寺风温和、循序渐进,尚可慢慢成长、稳步修心。如今骤然坠入极致严苛、毫无容错、绝对完美的压抑炼狱,骤然被极致冰冷的标准裹挟、审判、苛责,瞬间陷入彻底的手足无措、自我否定、深度惶恐。

    他们开始疯狂自我怀疑、极致自我惩戒、无休止自我苛责。哪怕只是眨眼过快、呼吸微乱、心绪轻浮、动作稍缓,都会让他们极度恐慌、深深自责,认定自己罪孽深重、污浊不堪、心性不纯、不配居于悬空净土、不配修行正道佛法。

    原本鲜活纯粹、天真灵动的少年心性,被极致的规矩、极致的苛责、极致的压抑、极致的完美主义,硬生生磨得僵硬、扭曲、怯懦、麻木。人人活得小心翼翼、步步如履薄冰、日日寝食难安,生怕一念之差、一瞬浮动、一丝缺憾,便沦为同门唾弃、住持厌弃、正道不容的污浊异类。

    三派心态交错拉扯、互相制衡、彼此侵染、层层叠加,让整座悬空寺的人心博弈愈发剧烈、愈发隐秘、愈发无解、愈发根深蒂固。无人主动作恶,却人人自罪;无人刻意害人,却人人互防;无人甘愿沉沦,却人人主动奔赴执念的深渊。

    而在这满寺人心扭曲、全员博弈、人人自困、集体沉沦的幽暗乱象之中,十岁的空空,成了唯一的异类、唯一的纯白、唯一不懂规则、不懂伪装、不懂猜忌、不懂偏执的局外人。

    他年纪太小、心性太纯、阅历太浅,看不懂成年人世界的伪善与博弈,看不懂同门师兄眼底的惶恐、提防与扭曲,看不懂住持师父冰冷严苛背后的心魔反噬与执念疯魔。

    他依旧保持着十年如一日的纯粹与温顺,保持着最质朴、最本真、最顺其自然的修行姿态。

    每日天未亮透,他便独自起身,提着小小的竹制扫帚,一步步踏过微凉的青石阶,认认真真、仔仔细细清扫整座庭院。他扫地从不是为了应付规矩、讨好住持、彰显纯粹、博取认可,只是心底最朴素最本真的认知:庭院干净,便是净土;本心干净,便是修行。

    他依旧会在风起叶坠时,轻轻抬手接住飘落的银杏叶,小心翼翼拂去叶边微尘,稚嫩的眼底满是温柔怜惜;依旧会在山雀落于檐角、轻啼婉转时,静静伫立、默然观望,不驱赶、不惊扰、不打扰,心底感念天地生灵、万物有灵、众生平等。

    他不懂何为伪装、何为逢迎、何为猜忌、何为执念、何为强求圆满。

    众人皆在刻意求净、强行灭念、刻意无瑕、自我审判、自我压榨;唯有空空,是真的无念、真的澄澈、真的纯粹、真的温柔、真的顺其自然。

    也正因这份不加修饰、不求刻意、不执善恶、顺其自然的本真纯粹,让他在满寺人人紧绷、人人扭曲、人人伪善、人人偏执的压抑氛围里,显得格格不入、突兀至极,形成了全章最极致、最讽刺、最悲凉、最宿命的反差伏笔。

    旁人的善,是刻意逼迫、强行压抑、执念塑造、自我感动的伪善;

    众人的净,是杜绝生机、扼杀本心、凝滞死寂、强求圆满的伪净;

    唯有空空的善,是天性悲悯、本心温柔、自然而然、发自肺腑的至善;

    唯有空空的净,是无执无求、无拘无束、通透澄澈、接纳万千的真净。

    可这份最珍贵、最本真、最难得、最贴合天道的纯白本心,在如今扭曲偏执、本末倒置的悬空寺里,却成了最笨拙、最愚钝、最不合规矩、最不够完美的缺憾。

    同门师兄见他依旧随性温柔、依旧淡然松弛、依旧不懂自我苛责、不懂刻意压抑、不懂极致求净,心底纷纷生出隐秘的轻视与隐晦的戒备。

    他们觉得空空年幼无知、心性愚钝、定力浅薄、修行懈怠,全然不懂修行的严苛、不懂净土的珍贵、不懂无瑕的沉重、不懂大道的艰难。在人人极致自律、极致求净、极致自省的当下,空空这份自然松弛、温柔通透、随性自在,反倒被曲解为“杂念深重、心性不纯、修行懈怠、不堪造就”的佐证。

    晨起早课,众僧人人身姿僵硬、神情肃穆、眼底沉冷、满心戒备,以紧绷为修行、以僵硬为端正;唯有空空腰背挺直却不僵硬、神色恭敬却不紧绷、姿态端正却不刻板,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惶恐、没有偏执、没有伪装、没有内耗,只有纯粹的敬畏与真诚的向道之心。

    静坐参禅,众僧人人强行凝滞心神、扼杀所有思绪、清空所有感知,逼自己落入死寂空无的刻板状态,稍有心念浮动、情绪起伏便即刻自我惩戒、惶恐自责;唯有空空顺其自然、心神澄澈、随心而动,杂念来了便轻轻拂去,心绪浮了便静静收敛,不刻意清零、不强行压抑、不偏执死寂、不苛求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