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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域西行之蛊惑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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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老僧心魔,善者先崩(5 / 9)
念浮躁、口舌虽动、心神游离,流于形式、敷衍修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,晨起洒扫,心生倦怠、暗起偷懒之念,修行不诚、道心不坚。”

    “你,静坐参禅,偏执枯寂、心生躁怨,厌弃清苦、渴望热闹,私欲暗藏、本心不纯。”

    一句句、一声声,字字冰冷、句句精准、桩桩落地。

    他所言的所有过错,皆不是明目张胆的违规破戒,全是众人深夜睡梦的刹那妄思、诵经参禅的细微走神、日常劳作的片刻倦怠,是每一个修行之人都难以避免、转瞬即逝、微不足道的人之常态、修行细碎瑕疵。

    这些微末杂念、细碎偏差,百年以来,悬空寺代代高僧皆默认为人之常情、修行常态,向来包容宽恕、不予苛责、坦然接纳。

    可今日,在彻底心魔反噬、执念疯魔的清玄眼中,这些常人全然忽略、无伤大雅的细微缺憾,尽数成了不可饶恕、玷污净土、败坏道基、亵渎正道的滔天罪孽。

    他不再包容缺憾、不再体恤人心、不再通透豁达、不再慈悲容错。

    他的世界里,从此只剩绝对的完美、绝对的纯粹、绝对的无瑕。但凡有一丝杂念、一毫偏差、一分懈怠、一瞬浮动,便是伪修、便是污浊、便是罪孽、便是不配修行。

    廊下众僧尽数脸色惨白、心神震颤、身躯僵硬,无人再敢开口辩驳、无人再敢躬身辩解、无人再敢心存侥幸。

    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一种极致诡异、极致惶恐、极致荒诞的感知。

    眼前的住持,依旧是昔日仪态端方、言辞规整、句句紧扣佛门戒律的清玄大师。可他的心、他的道、他的理、他的修行理念,已经彻底倾覆、彻底扭曲、彻底疯魔。

    他在用最正统、最严苛的佛门规矩,行最偏执、最冷酷、最无解的人心酷刑、精神屠戮。

    人群末尾,十岁的空空怔怔立在原地,稚嫩的身躯微微发僵,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懵懂的茫然与浅浅的惶恐。

    他年纪尚幼、心性纯粹、未经世事,不懂人心诡谲、不懂执念疯魔、不懂心魔反噬、不懂道心崩塌,完全看不懂眼前翻天覆地、诡异可怖的变化。

    在他十年澄澈纯粹的认知里,师父永远温和慈悲、永远包容谦和、永远温润公正、永远悲悯待人。可今日的师父,眉眼冰冷、言辞严苛、气场凛冽、毫无温情,陌生得让他心底发慌、手足无措、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他看着往日和善说笑、温柔谦和的师兄们尽数垂首战栗、脸色惨白、心神惶恐,看着肃穆庄严的早课氛围变得冰冷压抑、窒息沉重、令人畏惧,心底那座坚固无瑕、安稳永恒、绝对光明的佛门净土,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微、真切、无法忽视、再也无法愈合的缝隙。

    原来至高至善的师父,也会变冷。

    原来正统无瑕的正道,也会变得严苛偏执、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原来日日守善、终生求净、毕生修行的得道之人,也会凌厉刻薄、偏执冷酷、失却本心。

    孩童最纯粹、最坚固、最盲从的信仰基石,在这一刻,悄然松动、微微震颤、开始崩塌。

    而这份懵懂的动摇、纯粹的疑惑、天真的思辨,恰恰是全书最关键的伏笔——空空的纯白道心,从此不再刻板盲从、不再全然笃信、不再被动接纳,开始有了审视、有了疑惑、有了思辨、有了破局的可能,为他日后撕裂佛门虚妄、打破执念死局、承载万古生路埋下了最初的火种。

    月台之上,清玄老僧目光沉沉扫过全场,囊括所有弟子、锁住整片庭院,苍老的声音冰冷坚硬、字字如铁、落地有声,沉沉碾压过整座古寺: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,废松弛、去倦怠、绝杂念、封人心。”

    “悬空寺修行,当至纯、至净、至严、至无瑕。凡有一丝私欲、一念偏差、一分懈怠者,皆为伪佛、皆为污浊、皆不配居此净土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早暮功课,加倍严苛、加倍自省、加倍惩戒。无宽容、无姑息、无容错。”

    一言落毕,全场死寂、无人敢言、无人敢动、无人敢呼吸。

    百年温润包容、谦和向善、松弛有度的悬空寺,在这一刻,彻底变天、彻底倾覆、彻底异化。

    世人向往的温柔佛门、慈悲道场、修行净土,从此化作极致压抑、极致苛责、极致偏执、极致冰冷的囚心炼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朝暮更迭,不过三日光阴。

    悬空寺百年温润平和、松弛向善的修行氛围,便彻底碎裂殆尽、荡然无存。整座凌虚古刹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冰彻底封裹、牢牢禁锢,每一寸空气里都塞满了紧绷、猜忌、压抑、惶恐与无休止的自我禁锢、自我否定。

    外人若此刻踏足云海绝境、登临悬空古刹,依旧会被眼前的完美假象彻底蒙蔽:殿宇规整、梵香袅袅、僧衣整洁、经声不绝,飞檐悬于太虚,云雾绕于阶前,山河澄澈、古寺庄严,一切依旧是不染凡尘的无瑕道场、正统佛土。

    唯有身处其中的寺中僧人深深知晓,这座悬于天地之间、世人称颂的佛门净土,早已沦为无声厮杀、人心互搏、执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