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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连长放下望远镜，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，在眉心挤出一个川字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站在身侧背着步枪的警卫员。
“92号到99号矿洞那一片，陈大伟带着人进进出出的，搞什么名堂？”
警卫员小张探着身子往那边看了看，立刻取下对讲机，拔出长长的天线，按下侧边的通话键。
滋啦……滋啦……
“二排长，听到请回答。”
十几秒后，对讲机里传出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，随后是陈大伟夹杂着粗重喘息的声音。
“我是陈大伟！请指示！”
李连长夺过对讲机，对着对讲机沉声喝道：“陈大伟，你在矿洞里搞什么？”
对讲机那头停顿了两秒，随后爆发出陈大伟兴奋的声音。
“连长！岗哨我都安排好了，绝对没问题！”
“我们在练绝世体术！您绝对想不到，那位陆同志是个真高人！”
“他根据咱们士兵的骨骼和肌肉条件，拆解出了一套完美的实战发力技巧！”
“兄弟们现在练得热火朝天，不出半个月，咱们二排的近战实力绝对能提升一个档次！”
李连长拿着对讲机，陷入了沉默。
绝世体术？发力技巧？
他脑海中浮现出陆野那张年轻的脸庞。
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。
他刚想张嘴训斥，突然想起了李巍的交代。
“只要这个林业站的人，不在营地内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，一切由着他。”
他咬了咬牙，直接松开通话键，将对讲机丢给警卫员。
转身走下哨塔，大步流星的回到指挥所。
他在桌前的木板凳上坐下，摘下军帽放在桌上，用手粗暴地抹了一把脸。
时代变了。
这是李连长一直坚信的道理。
他十几岁参军，经历过无数次战斗，见过战场上的残酷。
他比谁都清楚，在现代化热武器面前，血肉之躯到底有多脆弱。
就算陈大伟把手底下那群兵练成铜皮铁骨、力大无穷，到了战场上，一颗小小的毫米口径子弹就能把人撂倒。
训练这玩意有什么用？
就算真能提升一点爆发力和肌肉力量，对实战有什么意义？
李连长越想越觉得陈大伟是在胡闹，而那个名叫陆野的人，更是在添乱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，另一只手用力转动了几下侧面的金属摇把。
“接总机，给我接乌丰县武装部，找李巍团长。”
等待接线的两分钟里，李连长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干瘪的大前门香烟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却没有点燃。
电话里传来喀嚓一声轻响，接通了。
“喂，我是李巍。”
李连长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“团长，金矿营地驻军连长李奉山，有件事，我需要向您汇报一下。”
他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将陈大伟带着全排士兵在矿洞里跟着陆野学“体术”、疯狂挖矿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讲述的过程中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。
“团长，这是胡闹！”
话筒里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李连长耳边滋滋作响。
李奉山咬着没点燃的烟，静静地等待着上级的训斥指令下达。
他相信，只要是带过兵的长官，都会立刻制止这种不分轻重的行为。
几秒钟后。
李巍平静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。
“你装看不见就行。”
李奉山愣住了。
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嘴里的香烟掉落在桌面上。
“团长？您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装看不见就行。”
李巍的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。
“你手底下那个排长既然愿意练，那就让他们练，别去干涉。不仅不要干涉，后勤保障要给他们跟上，多加点肉。”
李奉山瞪大眼睛，满脸不解。
“可是团长……”
李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就按我说的办，挂了。”
嘟！嘟！嘟！
听筒里传来盲音。
李奉山拿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，他才缓缓放下听筒，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他捡起桌上的那根大前门，重新塞进嘴里，划着火柴点燃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，青蓝色的烟雾在简陋的指挥所里弥漫开来。
“这都叫什么事啊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叹出一口长气。
上级下达了死命令，他只能执行。
乌丰县武装部。
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。
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国军区部署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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