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。”
周野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今天抽到,明天分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。”
屋里有人笑了。
陈老三也有点尴尬。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“十年以后怎么处理,到时候再按镇子的情况定。现在先把倒地的口子堵住。”
赵七点头。
“那我知道怎么写牌子了。”
事情谈到这里,争执基本已经压下来。
陈老三是第一个点头的。
“我认这个,旧功算,就行。”
许家那边的中年人也道:“我们也认。以后干出来的东西算数,就不怕。”
周野看向另外几家,再没人反对。
当天傍晚,新规则便贴到了镇衙外。
八十六块北坡宅地。
四十三户按住房缺口安置,优先解决人口多、现住房拥挤、还没有正式宅地的家庭。
另外四十三户,从达到公共贡献标准的家庭中抽取。
早期守井、守寨、修墙正式列入旧功记录;后续修路、水利、巡查、运输以及其他公共事务,同样可以积累贡献。
私产不直接折算宅地资格。
牛、车、工具若被公共工队实际调用,则按使用时间记公役。
最终取得宅地资格的人,再统一抽取地号。
宅地十年内不得私卖、转租。
一条条写得很明白。
真正开始登记以后,镇衙门口反而比上午安静。
以前最早跟着周野的人,一个个都挤到旧功册旁边,看自己名字到底有没有记上。
“我守井那次怎么没写?”
“你那天明明腿疼在家躺着。”
“后半夜我去了!”
“那你找当时一起值夜的人来对。”
旁边又有人挤过来。
“我修过寨墙!”
书吏抬头。
“修几天?”
“两天。”
“账上是一天下午。”
“那天下雨,半天也算一天吧?”
负责核旧账的书吏被围得额头直冒汗。
刘五站在旁边听了一阵,实在忍不住。
“上午一个个还说自己跟荒山出生入死,现在一翻账,怎么连下半天雨都准备算战功了?”
周围顿时笑成一片。
刚才那点火气也被冲散不少。
许家和郑家的人则围在另一边看新的贡献册。
有人开始问水利队还缺不缺牛,也有人问修路队最近招不招人。
赵七听得直摆手。
“想挣工分就来干活,别今天为了抽地把牛全送来,明天抽完又牵走。公役怎么算,有规矩,谁也别想临时钻空子。”
到了天黑前,第一批地号终于抽出来。
陈老三也在其中。
他把手伸进木箱时,比当初守寨墙还紧张,摸了半天,才抽出一根竹签。
旁边书吏接过去。
“北坡,第七块。”
周围立刻有人起哄。
“老陈运气行啊!”
“第七块靠主路!”
陈老三自己也愣了一下,随后嘴都快咧到耳根。
“第七?真第七?给我看看!”
书吏把签往回一收。
“看什么看,等会儿自己去看木桩,别把签弄丢了。”
陈老三也不恼,拉着两个儿子就往北坡跑。
上午还在镇衙门口喊得最凶,到了晚上,反倒成了新规矩第一个占到便宜的人。
天彻底黑下来以后,周野才把那张宅地新规带回屋。
薛清娘坐在对面,还在重新核今天的名额。
周野把纸放下。
“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。今天是地,后面还有铺面、仓位、工坊的位置。”
薛清娘头也没抬。
“还有马。以后真有人想进骑队,肯定也会争。再往后,镇衙的位置也有人争,谁做书吏、谁当管事、谁能碰账,有好处的地方,都会有人盯。”
周野看她一眼。
“听你这语气,怎么还挺高兴?”
薛清娘这才抬头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以前荒山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拿笔往窗外点了点。
“大家只怕明天没饭吃,哪有心思争北坡还是南坡。现在开始抢位置,至少说明这些东西真值钱了。”
周野愣了下,随后笑了一声。
“照你这么说,吵架还是好事?”
“吵得能按规矩收回来,就算。真天天打起来就不算。”
薛清娘也笑了。
这时门被推开。
周禾拿着刚抽完的结果进来,一进门就道:“陈老三中了第七块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