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只知道有多少粮、多少银子。
它开始知道钱怎么进,钱怎么出去,哪些东西现在能花,哪些东西最好留给以后。
就在周禾准备把草案收起来时,门外有人快步进来。
“镇正。”
“许家的人到了。”
屋里三个人同时抬头。
来人手里抱着一只长木匣,后面还跟着两个许家账房模样的人。
“他们带来的不只有拜帖。”
“还有田契、庄册和旧佃户名册。”
周野皱了下眉。
“多少?”
“六百多亩田。”
“两个磨坊。”
“还有一处水塘。”
周禾手里的纸停住了。
薛清娘也把算盘压住。
来人继续道:“许家的意思,是这些产业以后都可以跟着人一起交到荒山这边管。”
“但那片庄田有一部分在安平县北界,还有一部分旧契牵着临河县那边。”
“他们想让镇里出面,帮着一起做转籍和勘界。”
这回周野彻底听明白了。
许家送来的东西确实大。
可那不是几张契纸往桌上一放,荒山就能直接把六百亩地圈进来的事。
这里面有县界。
有旧佃户。
有原来的庄头。
还有许家那一百多个刚刚被拆掉编制的庄丁。
周野伸手。
“契册给我。”
长木匣被放到桌上。
锁扣打开以后,里面厚厚一摞旧契露了出来。
薛清娘看了一眼刚写完的财政草案,又看了看那一匣子田契。
“你刚才不是问今年能收多少吗?”
周野抬头。
“怎么?”
薛清娘伸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契。
“这下有东西算了。”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许家主事的人已经到了院外。
这一次,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四个穿粗布衣的中年男人。
没穿许家管事的衣服。
也没佩刀。
周野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是谁?”
来报信的人压低声音。
“许家庄原来的佃户。”
“许老爷说,既然荒山一定要听庄户自己的意思。”
“那就当面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