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有些生。”
赵七还想说,周野已经把锄头放回桌上。
“行了。”
“来一趟也辛苦。”
他让人给王得贵和另一个水平明显不够的人各发了半斤粮。
“不合适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两个人虽然脸色不好看,至少没空手离开,也没继续纠缠。
剩下五个。
周野没有马上定。
“第二轮。”
孙大虎早就把一堆坏东西拖了过来。
一把卷刃长刀。
两副已经变形的马镫。
三张断了铁齿的犁。
几把松动的斧头。
还有一只裂开的铁锅。
东西往地上一摆。
“自己挑。”
“修好什么算什么。”
这次五个人明显认真得多。
马会元几乎没想,直接拿走了两副马镫。
冯铁头蹲在农具边,很自然地挑了斧头和铁锅。
段平却围着三张坏犁转了两圈。
最后突然问赵七。
“这三张都能拆?”
赵七警惕起来。
“你先说要怎么拆。”
“先拆了才知道。”
赵七脸都黑了。
“你到底修不修?”
段平没跟他争。
“修。”
“但不照原样修。”
周野听见这句,干脆道:“给他。”
赵七只好让开。
“你可别给我最后拼出一堆废铁。”
……
另一边,马会元已经把两副马镫全拆了下来。
孙大虎站在旁边看。
“砸正就行了吧?”
马会元头都没抬。
“谁骑的?”
“有一副我的。”
“你右腿是不是比左腿更累?”
孙大虎一愣。
“骑久了是有点。”
马会元把两只马镫并排放到一起。
一边明显高出一截。
“这副原来就没配平。”
“后来又磕变形,左右差得更多。”
孙大虎蹲下来仔细一看。
“还真不一样。”
“你天天骑没看出来?”
马会元看了他一眼。
孙大虎顿时不说话了。
马会元没有直接开炉。
先重新量长度。
又让孙大虎站直,比了比腿长。
最后干脆牵来灰马,把整套马具全部拆开检查。
马衔。
镫带。
连接用的小铁环。
有一处都已经磨出裂口。
“这要是再跑十几日,可能直接断。”
孙大虎脸上的轻松彻底没了。
“能修?”
“能。”
马会元这才开始生火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马镫重新装上。
孙大虎骑灰马出去跑了一圈。
回来以后,刚落地便朝周野喊。
“东家。”
“这人得留。”
周围顿时有人笑。
马会元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把脚别踩那么死。”
“马镫不是让你站上面的。”
孙大虎脸上的笑顿时收了些。
……
周野没有接话。
他的注意力早已落到另一边。
段平真的把三张犁全拆了。
赵七站在旁边,脸越来越黑。
“你这是修犁还是拆家?”
“原来的犁头不合适。”
段平把三块损坏的铁齿摆在地上。
“荒山那边是不是有硬地?”
郭怀川今天刚好也在青石村看招工的人,闻言走了过来。
“盐碱地多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段平指着旧犁尖。
“这种犁翻普通熟地没什么问题,可地一硬,尖口扎不进去,只能刮上面一层。”
“铁齿加长。”
“入土角度压低。”
赵七直接问:“那牛拉得动?”
“所以木架得减。”
段平回答得很快。
“前面加铁,后面减木。”
“力尽量压到犁尖。”
他说着便让旁边木匠帮忙重新削了一副更轻的犁架。
赵七开始还心疼那三张犁。
看到后面却也蹲下去了。
“这块还能削。”
“再削就不稳。”
“那这里呢?”
“不行,这里受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