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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如龙急匆匆地冲了出来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作为团队里的副手,他显然也看到了那条热搜。
“老师!您看到苏尘的消息了吗?”
马如龙眼睛发亮,语速极快:“我觉得他会来咱们这儿拜访。”
“那小子是个天才,若能招揽过来,对咱们的研究绝对是助力。”
宋国涛眉头紧锁,抬眼扫了徒弟一下。
“你说苏尘?”
“小马,你要记住,隔行如隔山。”
老人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说教意味。
“外科手术和神经内科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”
“他在刀尖上跳舞是一把好手,但这不代表他能玩转大脑迷宫。”
“没接触过的新领域,天赋再高也得交学费。”
“听我一句劝,别瞎掺和。”
“让苏尘留在外科待着,那是他的舒适区。”
“千万别让他跑到神经内科来添乱,对他对咱们都没好处。”
宋国涛语气不善,透着股嫌弃劲儿。
“那种张扬跋扈、整天霸占热搜的货色,我这儿可容不下。”
马如龙听得一愣,侧目打量导师,满脸不解。
“您说苏尘高调?”
他忍不住反问:“网上看到的苏尘,哪个不是 无奈?要么被围堵得狼狈不堪,要么对着镜头一脸抗拒。这也叫高调?”
这逻辑完全不通啊。
在旁人眼里,苏尘可是个奇迹制造机。
手术台上的天赋毋庸置疑,这点谁也抹杀不了。
可宋国涛连面都没见过,凭什么断定他在神经内科也一窍不通?
这判断未免太主观,太武断。
马如龙跟随宋国涛多年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老头学术成就确实高,带领团队在阿尔兹海默症研究上啃下好几块硬骨头。
但人品嘛……简直是一言难尽。
学术界的泰斗,私德上的渣滓,这两个标签在他身上完美融合。
马如龙想起某些旧事,后背都发凉。
记得有个刚进组的研究生,脑子极好使。
入职不久就搞出了突破性进展。
宋国涛变了。
自从那个新来的研究生展露出惊世骇俗的天赋后,这位教授心里的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不再遮掩,开始变本加厉地找茬。
哪怕只是实验记录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标点错误,都能成为他破口大骂的理由。
那种恶毒的言语攻击,像鞭子一样抽在那年轻人身上。
最终,宋国涛捏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直接把人家赶出了实验室。
走投无路之下,那个年轻人写下一封长信,把受尽屈辱的经历公之于众。
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,纵身一跃,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。
可悲剧并没有换来公道。
宋国涛和学校迅速达成了默契。
他们动用各种手段 ,压热度,删帖子。
短短几天,那条视频、那封信,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除了少数知情者,没人知道 。
这种操作,宋国涛驾轻就熟。
以前还有个长得清秀的女生,被他纠缠了一个月。
对方忍无可忍,搜集了证据直接举报。
结果呢?
学校不仅没处理宋国涛,反而给那女生安了个“扰乱教学秩序”的帽子。
最后,受害者被开除,施暴者安然无恙。
类似的 ,数不胜数。
克扣学生补贴是常规操作。
逼着新生喊爹更是家常便饭。
这些奇葩行径,简直刷新三观。
这两年他稍微消停了点。
不是良心发现,而是怕了。
前阵子,实验室来了个患有狂躁症的学生。
宋国涛故技重施,逼着人家喊干爹。
结果激起了对方的极端反应。
那学生发疯般掏出刀子,狠狠捅了他两刀。
虽然没伤及要害,但那一幕彻底吓破了他的胆。
他这才明白,有些老虎,是真的会咬人的。
宋国涛心里的那道坎,至今没过去。
这导致他在实验室里挑人下手时,格外“谨慎”。
专拣脾气软、性子老实的学生捏。
学校高层对此心知肚明。
可又能怎样?
人家手里攥着阿尔兹海默症领域的王牌。
放眼全球,那都是顶尖水平。
每年交上来的成果,堆得比山高。
靠着这些硬通货,学校能从上头抠出大把经费。
这点蝇头小利,足够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只要不踩法律红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