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的,脸上藏不住欢喜,“沿海寻种的路途,还算顺利吗?”
宋也看着一众朝气蓬勃的少年们,温和点头:“一路顺利,良种已经寻回来了。”
紧接着,她顺势开口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:“正好你们来了,我有件事跟你们说。我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返回咸阳,你们所有人,继续留在百越扎根基层。”
这话落下来,宋也本以为这群养在深宫的皇子公主,多多少少会有点不情愿,或是吵着要回咸阳。
可结果,众人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为首的嬴阴嫚神色平平,极其自然地点了点头:“可以啊。”她语气轻松,甚至还有点习以为常,“留在这边挺好的,学馆刚步入正轨,孩子们正是打基础的时候,我走了反而没人盯管。”
旁边其余几位皇子公主也纷纷附和。
“我也留下,我负责的户籍统计还没收尾呢。”
“新修的水渠还有几处地段需要核查,我暂时走不开。”
“这边百姓刚习惯新政,我们若是突然离开,反而容易乱......”
没有一人抱怨辛苦,也没有一人闹着要回咸阳。
“你们倒是比我预想的平静。”宋也挑眉道。
嬴阴嫚嘿嘿一笑:“大人带我们出来本就是历练的,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。百越现在百废待兴,正是缺人的时候,我们多干点,这里就能好得更快一点。”
一夜转瞬即逝。
-
翌日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晨光刚漫过布山的城墙,北门外官道上已经停了一列车队。
李由带着官吏与一众皇子公主来相送。
阿黎站在最边上,眼眶蓄着水,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:“大人......我舍不得你走。”
宋也上前一步,摸了摸她脑袋,“没关系。以后你可以来咸阳找我。”
阿黎愣了一下,然后用力点头,点得头发丝都飞起来:“嗯!等百越好起来了,我自己一定去咸阳找大人!”
她说得斩钉截铁,像在立一个天大的誓。
宋也笑了笑,捏了一下她耳朵:“先把秦语学利索了再说,去了咸阳连话都说不利索,我可不认你。”
“我肯定能学好!阴嫚姐姐说我现在背得比刚来那两个部族孩子都快!”
“是吗?”
李由在旁边催了一声:“大人,时辰不早了,灵渠那边得赶在天黑前到。”
宋也回头看了众人一眼,最后目光落在李由身上:“百越就交给你了。”
李由拱手,脊背挺得笔直:“大人放心。”
话落,女子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。
车队动了,牛车轮子碾在水泥路面上咕噜噜响,马蹄踏踏。
阿黎追着跑了两步,被李由拉住胳膊。
宋也没回头,抬手挥了一下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
等城中百姓们得知消息的时候,宋也的车队早已走远。
有人搓着手恋恋不舍:“宋大人这就走了?咱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一谢她。”
风拂过平整的水泥路,吹过崭新的屋舍街巷。
属于百越的好日子,才刚刚起步。
...
与此同时。
七月的北疆,草正盛。
阴山以南的河南地上,新秦中的屯田已经泛了绿。
被蒙恬夺回来的这片水草丰美之地,如今阡陌纵横,秦迁来的民户在田垄间弯腰插秧,远处烽燧上的戍卒换班敲柝,声音顺着风传出去老远。
可往北看,过了阳山障、北假,草色就深了,深到看不见底。
那是匈奴还在喘气的地方。
自韩信与项羽联手重创左贤王部,整整两个月过去。
河南地的屯田绿了一片,新秦中的亭障连成线,烽燧上的戍卒换班时甚至能哼两句家乡小调。
自那场大捷过了整整两月。
两个月里,头曼不是没试过反扑。
小股游骑夜袭过三回,烧草、断井、射斥候,每回都被亭障上的弩机打了回去。
秦军根本不跟他纠缠,你烧草我就补种,你断井我就挖新的,你射斥候我就多派一倍。
耗了一个月,匈奴游骑自己耗不动了。
马没草吃,人没粮充,灰溜溜退回阴山以北。
头曼终于认清了现实:左贤王没了,河南地丢了,阴山这道屏障再也守不住。
就这样,蒙恬趁胜推进,把防线从河南地一路往北楔,依狼山、乌拉山、大青山的走势,补亭障、立烽燧、筑障城。
两个月里新立了七座亭障、三处烽燧,每占一处便留戍卒、屯田、积薪、挖井。
粮从九原走直道往北送,转输北河,三十钟致一石,后方的民夫把脊梁压弯了,才换前线士卒碗里一口热粥。
左贤王残部被压缩在阴山北麓一带,粮道断了,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