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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则怪谈我在地狱当BU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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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我写(3 / 4)

    他明白了一件很简单的事。

    他能进来,是因为他在门外什么也没留。

    他还能出去,也是因为这一条。

    他想的是门外那三盏灯。

    三盏灯是三个人留下的。

    他看过那一笔账。

    灯亮着,人就还在场外。

    灯灭了,人就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他进这一场之前,把身上能留的东西过了一遍手。

    硬卡在门口上交了。

    那条薄东西在被收录的时候没了。

    口袋是空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进门的时候,门没有拦他。

    他出去的时候,门也不会拦他。

    沈夜拿起笔。

    他翻开本子,找了一页空白的。

    空白的纸很平。

    他把笔尖搭上去。

    搭上去以后,他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先想的不是怎么写。

    他想的是写谁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本来要写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想了两息,他改了。

    名字写在场心上,就等于把名字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摆在桌上的东西,谁都能拿。

    他不能把自己的名字摆出去。

    他先想过写一句更狠的。

    比如写,这一场谁不看本子,谁输。

    那句压得住人,压不住场。

    场不认狠话,场只认能生效的字。

    他又想过写一句给自己留门的。

    比如写,作者可以在散场前出去。

    这一句写下去,本子会判它偏。

    偏的字,本子不接。

    沈夜把这两个念头都放掉了。

    他要写的是一条谁都得认的规则。

    他要写的是另一件东西。

    他把笔尖挪了半点。

    他落笔。

    他写下的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这一行是,这一场,谁先叫出作者的名字,谁接这一场。

    写完,他把笔提起来。

    笔尖离纸的一瞬,本子自己合上了。

    合上的一声很轻。

    沈夜伸手去翻。

    翻不动。

    纸和纸像是粘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说,我改不了了。

    他说,我自己写的,我自己也不能改一字。

    他把笔放在本子上。

    看台上有反应了。

    左边那一片人里,有人站起了半截。

    那一片的人挨得很紧。

    坐下去的时候肩挨着肩。

    站起来的那个人,两只手还合着。

    他朝石台的方向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嘴里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他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按他的人坐得笔直。

    那个人的另一只手压在自己膝盖上。

    被按住的人慢慢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坐回去的时候,他的眼睛还看着本子。

    沈夜把这两只手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一只想伸出去。

    一只把自己按住。

    左边那一片里,还有一只手举了一下。

    举的是第二排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举到一半,看见没有人跟,就把手放下了。

    沈夜看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那一片人不是没有胆子。

    那一片人是不肯做头一个。

    头一个要留东西下场子。

    号小的,留不起。

    右边那一片人,一个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们低着头。

    每个人跟前有一小块纸。

    纸上写着很小的字。

    写的不是话,是条。

    沈夜看见有一块纸上写着,不许代答。

    中间偏后那一片人,笔一直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们只顾着写。

    写的时候不抬头。

    翻页的时候,纸响得很轻。

    沈夜把这三片人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给这三片人各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合手的那一片,想认人。

    按膝盖的那一片,不认人。

    低头写的那一片,只认纸。

    记完,他把眼睛抬到第九排。

    第九排只有一个人始终站着。

    她站了很久了。

    她站着的时候不靠栏杆。

    她的袖子是空的。

    袖子里面有一本簿子。

    沈夜在等她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账。

    他写下的那一条,认字的是本子。

    本子认了字,还得有人把字念出来。

    会替本子开口的是账。

    会动账的,只有那一只手。

    他把赌注押在那一只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