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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则怪谈我在地狱当BU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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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我写(2 / 4)
   他转身回到石台前。

    他在石台前坐下来。

    他把本子重新翻开。

    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上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那一行写的是,还有下一场。

    沈夜把这三处并在一起看。

    第一页的作者栏。

    场志下面那一栏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的这一行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,他看出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三处在做的,都是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记名字。

    不记输赢。

    第一页记他。

    场志那一栏记写它的人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记下一场。

    三处都没有写过谁赢。

    赢家那一栏写的全是名字。

    赢的是什么,一个字也没有写。

    沈夜在心里把这件事放稳。

    他把本子推到面前。

    他说,作者在场,作者不进场。

    这句话他说得很轻。

    报幕的声音响了。

    它说,本场收录作者一名。

    它说,作者在场,作者不进场。

    沈夜说,这一句你念过两遍了。

    报幕没有答。

    沈夜说,念两遍的话,第二遍就不是说给我听的。

    他说,是说给看台听的。

    他说,你在提醒他们,我在这儿,可我不在场里。

    报幕的光亮了一线。

    它没有说对,也没有说不对。

    它把刚才那一句又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念得比前两遍慢。

    沈夜说,行。

    他说,你肯念,就说明这句是场上的话。

    他说,场上能说的话,我就能用。

    看台上没有人应他。

    沈夜说,那我写的东西,进不进。

    报幕还是没有答。

    沈夜说,你答不了。

    他说,你答不了,就是能进。

    他把手按在本子上。

    他说,写规则的人占一个位子。

    他说,位子上坐的不是人。

    他说,是规则。

    他说,我不进场,我写的规则替我站上去。

    他说完,抬头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看台上那些手还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没有人应他。

    沈夜要的不是应。

    他要的是把这件事说出口。

    说出口,他才能顺着往下想。

    他想到的是出门的两条路。

    第一条,本子上的名字被人叫出来。

    叫出来,就是有人认了。

    有人认了他,他就进过场,也出得了场。

    第二条,本子判这一场结束。

    这一场收场,门就开。

    两条路摆在那里。

    沈夜挑了第一条。

    第二条要等。

    等看台散场。

    散场的时候,站着的人也得找一格坐下。

    到那时候,他就是看台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坐着的人不能出门。

    他把这两条路翻过来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第一条要别人动。

    第二条要本子动。

    他手里没有第三条。

    他本来有一条。

    他先前在场上押过三回。

    押赢两回,押输一回。

    赢来的东西,一回是一个号,一回是一次翻页。

    那两回他都用掉了。

    最后一回换来的,是零号上场。

    沈夜把这两件事在胸口压了压。

    压完,他手上只剩一条。

    一条是他自己写出来的规则。

    沈夜把手伸进口袋。

    口袋里是空的。

    他摸了两遍,还是空的。

    他这才想起进门那一天。

    他进门的时候什么也没带。

    硬卡在门口上交了。

    那条薄东西在他被收录的时候就没了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门框。

    门框外面有灯。

    灯亮着。

    那盏灯不是他的。

    场外的规矩一共三条。

    他一条一条在心里过。

    第一条,进场不改规则。

    他进的这一场,一条规则也没有改过。

    第二条,灯留在门外。

    门外那盏灯,是提灯的人手里提着的。

    不是他留的。

    第三条,输的人留下名字,赢的人带走一条规则。

    他输过一场,输掉的是一次问话。

    他赢过一场,赢来的那一条还挂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三条过完,沈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