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……
两日后,封州舟师离开广州。
刘隐本部仍然完整,斩谭弘玘的功劳也被写入奏捷文书,军资损失获准核补。
可新收的端州兵、缴获的战船与船场工匠,绝大部分都留在了军府。
启程那日,他回望广州,看见岸边正在给战船重新刷漆,船尾陆续挂起清海军府旗号。
这一回,薛王已经有船了。
广州城中也多了许多能替他做事的人。
船场很快先交出二十余艘可用战船,另有十余艘待修。
李炘将新附军士分批操练,从殿直中拨出老卒教其列阵、用弩,本地舟将负责操舟与接舷。
没人急着把这些船开到外海。
先把广州附近水道、沿江军运握住,军府才养得起下一批船,也才能让派往诸州的官员顺利到任。
李知柔另让杨洞潜访求海船船长、造船匠师,将所得情形随奏捷文书一并北送。
马殷的请罪表也夹在其中。
李知柔亲笔为他陈明救援经过,又记下此前遣兵护送之功。
湖南方面既能得到朝廷嘉许,马殷回去以后,也少些麻烦。
……
李业在江陵见到这份奏报,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。
看到卢、谭伏诛,马殷赴援,他先松了口气,再看到杨洞潜、倪曙的名字,却忍不住笑了。
这两人都是后来南汉的重要辅臣。
刘隐原本能够凭平定兵乱取得广州军政大权,再延揽一批士人,逐渐经营出岭南基业。
如今薛王带着六百殿直过去,连这批人才也收进了朝廷。
封州那位刘使君,这回怕是要憋出病来了。
李业随即命人为马殷录功,召其赴江陵奏事,又准岭南军府继续整顿舟师。
看过海船一项以后,他另写了一封书信。
岭南的钱粮若都靠翻山越岭北运,耗费太大。
广州既有船、有熟悉海道的商人,便该试着将东南沿海的航路接起来。
先遣两三艘商舶,装些便于交易的货物,携朝廷诏书沿海北行,访察闽浙港口,再寻熟路舟人接续前往平卢。
各段如何候风,哪里可以补给,能载多少货,都由随行人员查明。
江淮还横在中间,可海上有路。
此路若能用起来,远在东方的符存审,便又多了一处可以接济的地方。
李业将写好的信递给属官,又添了一句。
“也给符枢密和崔相公去信,让平卢先选好接船的地方。”
长安建政以后,东边的平卢军地位也水涨船高。
符存审挂名枢密副使并节度使衔,领“东路诸军都统制”,是未来的东部方面军最高长官。
王师范为平卢军统制,并遥领西川节度使衔,并任副都统制。
只以地位而言,在此时唐军各将帅中,仅次于符杨和王建,这是对之前王氏让步的补偿。
而崔安潜,重新起复宰相衔,加侍中,为使相总领东面政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