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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宗之后,再造大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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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大唐薛王(4 / 5)
子里已有几个探头探脑的眼线转身跑开,卢琚的后招马上就要到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节度使府后堂,卢琚刚换上一身崭新的官袍,准备等薛王被关进怀远馆后再去拿捏。

    逃回来的赵四已满头大汗地冲进堂中。

    “什么?!连那六百北兵也一并放进西门了?!”

    卢琚暴跳如雷,一把揪住赵四的衣襟,险些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。

    “都知饶命!陈顺那吃里扒外的东西见了制命便开门,北兵四百重甲拿硬弩顶着脑门,末将手底下就那几十号人,实在拦不住啊……”

    卢琚一把将他推翻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,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迅速改变部署

    “进城了也不怕!传令李都头,立刻带牙兵赶往怀远馆四周的民巷埋伏,再派迎官仪仗去西大街接驾,好言好语把薛王的车驾引去怀远馆歇息!”

    在卢琚想来,只要车驾进了怀远馆那座高墙大院,大门一锁,外头重兵一围,几百北兵困在死胡同里照样插翅难飞!北兵远来疲惫,送几车好酒好肉进去,总有他们卸甲懈怠的时候。

    卢琚又转头唤来堂下的谭氏军将,命其即刻分兵封锁城西水路泊地,彻底切断这支北兵退回船上的后路。

    那谭氏军将却留了个心眼,迟疑问道

    “卢都知,待会儿在怀远馆若是动起刀兵来,万一失手伤着了薛王千金之躯,往后长安怪罪下来,你我如何交代?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去馆舍伤他了?!”

    卢琚压低声音怒喝道

    “叫你的人看住西门外码头便是,莫让北兵退回船上跑了!馆舍里的事,自有本将料理!”

    谭氏军将这才抱拳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,卢琚派出的迎官仪仗便在西大街中段迎上了李知柔的车驾。

    带队的军府礼官满脸堆笑,跪在路中请薛王移驾前往早已备好酒宴的怀远馆下榻洗尘。

    李炘没有轻信,一面命车驾放缓速度,一面悄悄派了两名机敏的斥候先行绕去怀远馆左近探查。

    不过一刻钟,两名斥候便折返回来,凑在李炘马前低声禀报:

    “统领,那怀远馆西侧紧挨着一座军营,里头正有大批牙兵披甲集结。”

    “馆舍后头是三丈高墙,唯有一条窄巷进出。咱们预备的营房设在隔着两条街的另一处坊内,中间被几座大宅院隔断,一旦有事,两头根本照应不上!”

    李炘心头冷笑,刚将情况转禀车内。

    那带路的军府礼官已急忙满头大汗地解释道,西侧那一营兵马是卢都知特地调来为大王夜间宿卫的。

    车帘微动,李知柔苍老的声音传出

    “清海军节度使府,在哪个方向?”

    那礼官怔了一下,下意识抬手指向北面正街。

    “改道,不去馆舍,直接去军府。”

    礼官脸色剧变,慌忙上前两步拦在马前

    “大王使不得啊!大王一路舟车劳顿,卢都知已在怀远馆备下了接风酒席,况且军府内堂尚在为刘相公治丧,杂乱不堪……”

    李知柔根本不理会他的聒噪,直接唤过随行的银台司校书,问他认不认得去节度使府的路。

    那校书此前随宣诏使团在广州城里住过几日,当即提马上前引路。

    那礼官还想张开双臂阻拦车马,李炘策马上前,探臂一把抓住他的后领,像拎小鸡一样将其随手拨到了路旁水沟里!

    “全军听令!结圆阵护卫车驾,直趋节度使府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越往节度使府靠近,沿途街道的景象便越发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两侧繁华的商铺尽数关着门板。

    被卢琚亲兵纵火焚烧过的官员宅第仍在冒着黑烟,到处丢弃着被翻倒砸烂的箱笼与浸满污水的绫罗衣裳。

    十几个正拖着抢来的金银布匹从民宅里钻出来的卢琚牙兵,迎面撞见这支杀气腾腾、甲光耀眼的北方重甲军阵,吓得魂飞魄散,连抢来的包袱都顾不上捡,掉头便往两侧小巷里钻。

    李知柔坐在马车里,掀起车帘看着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满地碎瓦,发出一连串清脆刺耳的碎裂声。

    他年轻时在长安做京兆尹,见过大中、咸通年间的振作气象。

    后来天下兵乱日多,朝廷官府从最初的四处派兵救急,一步步退到只求自保,最后退到连京城自家的宫门都守不住。

    如今,连万里之外的广州,也烂到这个地步了。

    当初张承业在曲江池畔登门相请时,他还以为自己来广州,无非是替朝廷清理市舶财赋、整顿商税,把岭南的钱粮重新接济上中枢。

    可到了今日他才看明白,自己要做的,还很多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长街拐角处忽然冲出一名头发蓬乱的老书吏,怀里死死抱着一件被扯破的青色公服。

    隔着十几步远不敢靠近兵甲,只朝着马车扑通跪倒,嘶声喊了一句

    “车上是朝廷来的薛王殿下吗?!